“狼玄……”冯氏喘着气,扶着树问“还有多远?”
狼玄回头看了她一眼,低低叫了一声,放慢了脚步让冯氏能跟上。
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那是一个小木屋,建在山坡上,周围被树林环绕,木屋很简陋,但窗子里透出灯光,在漆黑的雪夜里格外显眼。
冯氏精神一振,加快脚步,走到木屋前,狼玄停下脚步,叫了一声,木屋的门开了,一个干瘦的老头探出头来,老头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
他看了看狼玄,又看了看冯氏,没说话。
“老先生……”冯氏上前一步,声音因为寒冷和疲惫而发颤:“求您救救我女儿……”
老头打量了她一会儿:“城里来的?”
“是。”冯氏连忙说:“我女儿病了,咳血,城里的郎中不肯看。听说您心善,这才冒昧来求……”
“罪民?”老头问得很直接。
冯氏脸色一白,但还是点点头:“是。”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回屋:“进来吧。”
冯氏赶紧跟进去,屋里很简陋但暖和,一个火盆烧得正旺,墙上挂着些草药,屋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老头在火盆旁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坐。说说病情。”
冯氏坐下,把苏玉柔的情况仔细说了一遍——怎么病的,什么时候开始咳血,现在怎么样,她说得很详细,生怕漏掉什么。
老头听着,偶尔问一两句,听完,他沉吟了一会儿:“这病拖得久了,若是早半个月,还有救,现在……”
他摇摇头。
冯氏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真的……真的没救了吗?”
老头没直接回答,起身走到墙边取下几包草药,他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一起放在桌上。
“这些药,你拿回去。”老头说道:“先煎这个,一日三次。若是喝了能止住咳,再把瓷瓶里的药丸化水服下。若是止不住……”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多谢老先生!”冯氏连忙掏出那个小布包:“这些钱……”
“不用。”老头摆摆手:“我这把年纪了,要钱有什么用?拿回去给孩子买点吃的吧,病成这样,光吃药不够,得补身子。”
冯氏愣住了,眼泪唰地流下来。她跪在地上,给老头磕了个头:“多谢老先生救命之恩……”
“起来吧。”老头扶起她:“天黑了路不好走,我这有盏灯笼你拿着。让你的狼带路赶紧回去,这药今晚就得煎上。”
他递给冯氏一盏旧灯笼,又包了些干粮:“路上吃。”
冯氏接过灯笼和干粮,千恩万谢地出了门,狼玄等在门外,见她出来站起身。
老头跟出来,看了看狼玄又看看冯氏:“这狼通人性,是你的福气,路上小心,别走大道,那里雪崩过危险。”
“记住了。”冯氏点头。
她提着灯笼,抱着药,跟着狼玄往回走。
回去的路更难走。雪更大了,风也更猛,灯笼的光很微弱,只能照亮眼前几步,冯氏走得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摔倒,都是狼玄在旁边扶住她。
走到半路,她实在走不动了,靠着一棵树喘气冯氏掏出老头给的干粮,是几个硬邦邦的饼子,她咬了一口,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休息了一会儿,冯氏重新站起来:“走吧。”不能停,女儿还在等着。
又走了一个时辰,终于看到了朔州城的轮廓,城墙在雪夜里显得格外高大,城门紧闭着。
冯氏走到城门前,敲了敲门,守城的兵丁打开一条缝,看见是她,皱了皱眉:“大半夜的干什么?”
“军爷,我出城求医刚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