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两年(2 / 4)

出笑容,“昨儿喝了药,夜里没咳。今早还说想喝粥呢。”

苏玉柔的病在两年前那个冬天后好了,但落下了病根,一到冬天就犯咳。

冯氏攒钱买了些药材,每年入冬前就备着,总算没再像那次那么凶险。

两人扫完雪,各自回屋做早饭。

正房里,苏萱蘅也醒了。她先看了看身边的弟弟——现在不能叫弟弟了,该叫明黎。

小家伙三岁了,能跑能跳,说话也利索。这会儿还睡着,小脸红扑扑的,一只手搭在姐姐胳膊上。

苏萱蘅轻轻起身,给他掖好被角。她自己穿上衣裳,那是一件半旧的棉袄,袖口磨得发白,但洗得干净,这两年她长高了些,脸上的稚气褪去,多了几分沉稳。

林静知也醒了,坐起身时轻轻咳了两声。她的身子还是弱,但比刚来朔州时好多了。至少现在能帮着做些轻活,比如缝补衣裳,照看明黎。

“母亲再睡会儿吧。”苏萱蘅说:“还早呢。”

“不睡了。”林静知摇摇头:“醒了就睡不着了。”她穿好衣裳,下炕去看明黎,小家伙睡得很香,完全不知道母亲和姐姐已经起来了。

厨房里,清溪正在煮粥。粥里加了糙米和一点点肉末,还有昨天挖的野菜。

这两年他们学会了在朔州找吃的——春天挖野菜,夏天采蘑菇,秋天存粮,冬天靠狼玄捕猎和之前攒下的存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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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煮好了,清溪盛了几碗,苏萱蘅帮着端到炕桌上,一家人围坐着吃早饭。

“父亲今天要去文书房吗?”苏萱蘅问。

苏仲清点点头:“要去的。年底了,文书多,得加紧抄。”

这两年里,苏仲清在文书房站稳了脚跟。他字写得好,做事认真,管事的老文书很赏识他,把重要的文书都交给他抄,虽然工钱不多,但至少稳定,还能带些纸笔回来,教明黎认字。

吃过早饭,清溪收拾碗筷,苏萱蘅准备去戍所,她现在是缝补房的半个管事——不是正式的,但管事妇人信任她,常让她帮着分配活儿,检查绣活。工钱也多了一些,虽然不多,但总能贴补家用。

出门前,她看了眼东厢房。冯氏正在给苏玉柔喂药,苏玉柔皱着眉头喝下去,苦得直吐舌头。

苏明慎已经出门了——他现在在戍所的马厩干活,喂马、清粪,虽然脏累,但工钱比劈柴多。

两年时间,苏明慎长高了一大截,肩膀宽了,手上都是茧子。他很少说话,但干活卖力,马厩的管事挺喜欢他。

辰时,差役来敲锣。大家陆陆续续出门,往戍所去,街道上的雪被踩实了,结了冰,走起来要小心,苏萱蘅走得很稳——这条路她走了两年,闭着眼都能走。

路上遇到几个相熟的妇人,互相打招呼。

“苏姑娘早啊。”

“早。李婶今天气色不错。”

“昨儿儿子捎信来了,说开春能回来一趟。”

“那真好。”

简单的对话,透着些烟火气。两年时间,大家渐渐熟悉,知道了谁家儿子在边关当兵,谁家女儿嫁了人,谁家老人没了。

在这苦寒之地,人情反而显得珍贵。

到了缝补房,屋里已经生了火,十几个妇人坐在矮凳上,手里拿着针线,见苏萱蘅进来,都笑着打招呼。

“苏姑娘来了。”

“今天活儿多不多?”

苏萱蘅点点头,接过管事妇人递来的名册,开始分配活儿。这两年她学会了看人分活——手巧的分精细的绣活,手笨的分简单的缝补,公平合理,没人抱怨。

分完活儿,她自己也坐下,拿起一件破旧的棉袄。棉袄袖口磨破了,得补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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