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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里,林星野才刚自短暂的昏迷中醒来。
见他没像陛下那般一睡不醒,淳于真是快欣慰哭了!
一边麻利地给缝合的伤口收尾,一边念叨刚才的凶险——失血过度、危在旦夕,好不容易发现正君“遗物”里有个万能液瓶子,结果还是空的!
那种打击和束手无策之感,都快把淳于压趴下了!
林星野原本一脸麻木,还是听见反复提及自己夫郎,才带着一丝不明显的期盼气弱地开口:“初晗还没回来吗?”
“碎嘴”大夫蓦地消了音,偷眼看过主子脸色,才敢小心翼翼回答:“还没……”
即便有所预料,那骤然失落的神色,还是小小刺了淳于一下。
他想安慰,可王爷一下子就换了一副拒绝再交流的模样,如此他只能在一边配合地装透明。
压抑过几息,忽然又有吩咐,淳于赶忙将床尾春凳上铺陈得一丝不苟的“遗物”一一递给对方看,包括那个让他空欢喜一场的雕花鎏金白玉瓶。
过度透支能力的林星野其实连抬个手的力气都没有,可偏又执着的将东西尽数拢在怀里。
看得淳于心酸又无奈,只能依了对方。
不过,别的就算了,正君这衣裳上面可是浸满了鲜血啊!这么热的天气里,即便有空调,那也不经放,已经不是单单脏能形容的了。
可他家爷看起来这么凄凉,淳于不敢再打击对方,只能委婉地提醒:
“染上血渍会影响您伤口复原,可您还得健健康康等正君回来呢,所以这衣裳咱就放一边吧?或者属下给您去洗一下?”
话音刚落,他就挨了一个眼刀。
淳于:“??”
林星野心道,里面还有初晗的贴身衣物呢,要淳于一个汉子洗什么洗?
但他又不乐意直说,加之想到自己的伤实在不便生活,便转而吩咐道:
“去把里哥儿接过来吧。只说让他来照顾我和初晗起居就行,别直说真相。”
淳于懵懵地应了,转头就差人通知泠诀。
因为主子们“全军覆没”,易悯又连鬼门关都没脱离,如今这屋里的总调度就只能依靠泠诀了。
他一向不爱拖沓,立刻就去屋外匀了人手回京。
念及这里伤号多、健全的少,泠诀又特意吩咐对方再去一趟宫里找泠七弦,让少年再去生息带几个同伴过来。
虽然小七这种新兵蛋子不一定适合上阵,但是做一些传讯、望风之类的杂事很合适,好歹可以缓解一下这边隐卫的分身乏术。
至于泠矅一行,有太傅需要保护,泠诀万万不敢乱抽人手,甚至还特意强调了不能惊动他们。
吩咐妥当后,他便打算回屋。
谁知才要进门,忽然感觉到了不对劲,好像有什么在暗中窥视他!
但可怕的是,他完全找不到人藏在哪儿,所有隐卫和侍卫还全都没有任何反应。
这感觉,就好比昨日正面对上国师的时候,也是只有他一个不一样!
泠诀感到毛骨悚然。
即便又跟所有人强调了一遍戒严,心里依旧不安。
毕竟今非昔比。
从前他就是拼死一战都无所谓,可如今……
他硬生生制止了想捂肚子的手,确保自己没有暴l露弱点,才屏息凝神地等在原地。
这么敏锐,倒让营地外围的青穹、不染有点刮目相看。
只是泠诀的克制在微米级的尘埃“无人机”面前毫无作用,两人在千米之外,就已经对泠诀身体的异样了如指掌。
青穹甚至特意攥了不染一把:“可别上去就动粗,他毕竟怀孕了。”
不染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