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让她精神恢复了不少。
她刚煮好咖啡,正站在开放厨房的岛台边,一边查看律师发来的进展邮件,一边小口啜饮。
门铃就在这个时候响了。
她有些意外,这个时间点通常不会有人打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一看,是容允岺。
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似乎有些凌乱,像是刚起床没多久。手里没拿任何需要求助的工具或食材,空着双手,神情…有点说不出的局促。
那沉甯打开门。
“早。”容允岺看着她,眼神在她脸上快速扫过,像是在确认她的状态。
“早。”那沉甯侧身让他进来,目光带着询问。
容允岺走进来,站在玄关,摸了摸鼻子。
“那个…”他开口,语气有些生硬,“我做了早餐,多了。吃不完。”
这个理由,和他之前那些关于咖喱、咖啡机、书架组装的“求助”一样,笨拙得近乎可爱。
谁会信一个生活技能近乎残障、靠速食和咖啡过活的人,突然做多了早餐?
那沉甯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了然。
容允岺在她的注视下,耳根似乎有点泛红,
但他强撑着那份一本正经的自然,继续道:“是简单的西式。煎蛋,培根,烤了面包。还有…水果。”
那沉甯几乎能想象出他在厨房里,对着煎锅如临大敌、对照食谱严阵以待的样子。
她甚至能猜到,这份多了的早餐,很可能就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她说,“谢谢。正好我还没吃。”
容允岺似乎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
“那…你过去吃?”他问,带着商量的语气。
“不用。”那沉甯转身往餐厅走,“在这里吃吧。”
五分钟后,容允岺端着一个托盘再次敲响了门。
托盘上摆着两份早餐:煎蛋形状还算完整,只是边缘有点焦;培根有点过干;吐司烤得颜色不均;但水果切得很整齐,摆盘甚至带着点笨拙的用心。旁边还放着两杯鲜榨的橙汁。
两人在餐厅坐下,沉默地开始用餐。
味道…嗯,煎蛋有点咸,培根有点硬,吐司一边软一边脆,但那沉甯吃得很认真。
“味道…还可以吗?”容允岺自己吃了一口,眉头微皱,但还是忍不住问她。
“嗯。”那沉甯点头,切了一块煎蛋,“火候可以再轻一点。但做成这样,很好了。”
她说的是实话,也是鼓励。
容允岺看着她平静进食的样子,眼底最后那点紧张也消散了。
他知道她看穿了他的借口,但她没有拆穿,而是平静地接受了他这份笨拙的关心。
这就够了。
在这个有些混乱的清晨,一份并不完美但充满心意的早餐,胜过千言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