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嗤笑出声。
“我是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敢回来?是真不要命了?”
可笑地低喃。
“我本来不想再杀你一次……但既然你执意要来阻挠……那可就不能怪我了。”
而且,是这小子自己蠢,要自投罗网。
在他坠崖后,之所以没派人去搜,就是想着放他一马算了。
可谁知,他居然又回来了呢?
……
竺羲这一回来,就等于是羊入虎口,群狼环伺。
收到乾沙的命令后,剩下那几十号没被竺羲毒倒的人开始变着法的对他下手。
各种毒物往他屋子里爬,从门窗缝隙钻入,几乎将他包围。
不管走到哪儿,也总有人试图暗中给他下毒。
巫教中人使的都是剧毒,内斗的话,就看谁的毒能更胜一筹了。
可像这样用数量和种类来堆的话,再厉害的人也会扛不住。
于是温缇就暗中帮着这小子解决了几次,没有让人发现。
他这也算是黄雀在后,那些忙着用毒对付竺羲的家伙,并不知道他在后头盯着。
“你这是在忙着制毒?”
竺羲回来后,除了偶尔出去一两次,基本都在屋子里忙活儿。
温缇忍不住好奇,翻窗进去围观。
“你这工具还真全啊!”
而且巫教这位置得天独厚,周边全是各种炼毒的好材料。
想必乾沙也开始急了,怕他真炼出什么能让自己毙命的毒药。
竺羲的杀意,对方想来也察觉到了。
至于竺羲为什么决定对那家伙下杀手了?
当然是因为,他们已经探查过老祭司的死因。
“他的确是中毒而亡,还是慢性毒,很难被发现的那种。”
回来的第一天晚上,温缇和竺羲就在老祭司的墓地旁汇合了。
乾沙没有毁尸灭迹,应该是对自己下的毒很自信,觉得竺羲不会发现。
却没想到会有温缇这么个变数。
只稍微查看了下尸首,就有了结果。
“老祭司应当一直很信任这个下毒的人……对他没有防备。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乌连大祭司最信任的人,除了竺羲,就是乾沙。
答案不言而喻。
“……”
竺羲半跪在地上,由于太过用力,手上的指甲深深陷入了泥土中。
“怪我……都怪我,没有早点察觉……”
看着已然被仇恨包围的少年,温缇轻叹一声。
“这也没办法,谁让比毒更致命的,是人心呢?”
听到这句话,竺羲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是啊……
这一切,都是因为人心变了。
他和师父都不曾想到,乾沙会变成如今这样。
悄无声息的改变……才最可怕。
“……我要让他死。”
再度开口时,已然下定了决心。
“他这样的人……不配做大祭司。”
夜空骤然被一道狰狞而扭曲的闪电划破,紧接着,雷声在耳边绽开,震耳欲聋。
淅淅沥沥的雨水落下,打湿了泥土。
看着这一幕,温缇难得闭了嘴。
只静静站在一旁,什么也没说。
事到如今,他早已明白这少年为什么会有被害妄想症。
面临这种状况,谁都会变成这样。
从小一起长大的同门,如今谁都想杀他。
失去敬爱的师父后,他再无依靠,也没有了可信之人。
自然很难再相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