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嘴唇紧闭,脸上浮现出那种严峻的表情,然而莱因知道,这不仅仅是坚毅,更是一种强烈的压抑——男孩正在极力控制眼中隐约闪现的泪水。
莱因的心为之一震。他知道,这份沉默的坚强来自对责任的清楚认知,而他,也知道瓦里安有一天将成为一位伟大的国王,但他更希望这一刻再来得晚一些。
他渴望拥抱这个几乎成年的儿子,却也明白,瓦里安会觉得这种公开的情感显得过于矫情和累赘。因此,他仅以应得的尊敬对待儿子。
“我不会把家人的安危托付给任何其他人,瓦里安。” 莱因语气坚定,“好好保护他们,等我回来。”
王子的下巴微微颤动,但他依旧点了点头。
塔里亚,优雅高贵,深邃的黑眸凝视着丈夫。她是他挚友的妹妹,拥有一颗比国王更为冷静且善良的心。她曾无数次目送他踏入可能的死亡,而他总能在她温柔的目光中找到一丝安心。她见过他迷茫、坚定、疲惫、愉快的模样,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她始终对他保持爱。尽管他们私下已经告别,但此刻的情感流露,似乎已无需多言。两人心知肚明,这一切不再需要过多言辞。
“准备好了吗?”梅迪夫的声音在这短暂的温馨中打破了沉默,提前出现在了莱因的预期之外。
莱因点了点头,默默引导着马匹向敞开的城门驶去。
“如果安杜因和我们一起去,我会感觉更好。” 他对梅迪夫坦言,心中泛起一丝难言的担忧。
“我们会应对的。”梅迪夫安慰道,目光坚定,“我会回到卡拉赞,准备迎接战斗。北方狼会在路上接应你,到时候在传送门里找到我。”
说罢,梅迪夫转过马身,飞驰而去,显然是去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施展传送法术。城门外,三支军团的士兵已在等待着指挥,梅迪夫所言的“所需一切”也在此刻应验。
加隆策马而来,骑在国王旁边,两人短暂对视,目光无言却默契,随后目光共同投向了前方的道路。莱因明白,他们必须集中精力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但他心中清楚,女人的心思与他一样,正与安杜因、洛塔尔同在那遥远的监牢之中。
安杜因·洛塔尔迫不及待地想要逃出这牢笼。
他盯着因为多次徒劳撞击门而肿胀、流血的手指关节,痛感让他忍不住舔了舔口中的血。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再次尝试。
“守卫?” 他双手摊开,微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许讽刺,“显然,这扇门做得很不错。我想保留我的斗志,去保护王国。我理解你只是履行职责,做得也不差。但我已经冷静下来了,你能不能过来给我打开牢房,让我去保护国王?”
他的笑容让脸部肌肉隐隐作痛,嘴里仍有血腥味。然而,站在走廊尽头、持长矛的守卫依旧没有丝毫反应。那人一动不动,似乎根本不打算理会他。
洛塔尔再次咆哮着撞击门,那声音刺耳且充满怒火,门发出了抗议的金属摩擦声,守卫却只是缩了缩脖子。
“打开牢房!” 指挥官怒吼道,眼中闪烁着难以遏制的愤怒。
守卫小心翼翼地迈前一步,谨慎地保持着与愤怒战士的安全距离。
“指挥官,请……我只是……在执行……” 守卫支支吾吾地道,声音中透露出些许紧张。
洛塔尔愤怒地将手中的杯子投向这名喃喃自语的蠢货。然而,就在杯子飞向目标的瞬间,守卫突然被一团白烟笼罩,随之而来的是轰鸣的蓝色闪电,守卫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极为困惑的羊。羊低着头,愁眉苦脸地低鸣,呆呆地盯着洛塔尔,后者同样困惑不已。战士低头看着自己投掷杯子的手,试图理解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当卡德加从阴影中走出时,一切都变得明朗。法师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