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程度上,也是对驱逐令的一种无声回应。
此言一出,满座皆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讨论。这首诗描绘了绝境中独守高洁的孤傲形象。“冰壶”喻指纯净品格,“不向琼筵醉”表明不慕荣华的立场,尾句“天地在方壶”更展现出身处困厄却心怀天地的超然气度。
品评之声,赞叹之语,不绝于耳。
平江远微笑着倾听,偶尔插言几句,皆能引经据典,切中肯綮,展现出了极高的文学鉴赏力和掌控全场的能力。他成功地让这场琼林宴的焦点,从政治斗争回归到了文学本身,让学子们感受到了被尊重和被重视。
在宴会最高潮,平江远宣布了此次墨云诗会的最终排名。他并未独断专行,而是综合了之前所有环节的表现,以及今日琼林宴上众学子和官员的公论,最终裁定丁招以其综合表现,尤其是最后一首诗所展现的格局与气度,荣膺本届墨云诗会魁首!
这个结果,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林清臣虽有不甘,但在太子亲自主持、众目睽睽之下,也无法提出异议。
平江远亲自为丁招及其他获奖学子颁发了象征荣誉的玉璧、书籍及丰厚赏赐。他握着丁招的手,勉励道:“丁学士之才,不止于诗词,更在于胸襟与见识。本殿已知会六部,望你日后能为帝国为百姓,善用此才。”
丁招深深一揖:“学生谨记殿下教诲。”
“好。”平江远颔首,随即面向全场,声音清越而郑重地宣布:“丁招才思敏捷,见识卓绝,更兼沉稳练达,于国本之论中,能持正守心,殊为难得。本宫现以监国太子之名,特擢丁招入翰林院,授翰林院修撰,暂领崇文馆校理一职,即刻入职,参赞文翰,以备咨询。”
这个安排,可谓精妙。翰林院修撰虽是惯例授予状元的官职,品级不高,但清贵无比,是储相之基;而让他“暂领”掌管典籍编校的崇文馆校理实务,既是对其才学的肯定,又能让他在相对可控的环境下磨砺,观察其心性能力。
表面上看,这是极有分寸的提拔和重用。
紧接着,平江远话锋一转,对于其他学子的安排则显得轻描淡写,一语带过:“至于其余几位俊杰,皆乃一时之选,才学各有千秋。本殿已知会吏部,依惯例,量才录用,或入六部观政,或放之外郡历练,使其根基扎实,日后方能真正为本殿分忧,为帝国效力。”
“多谢太子殿下……”
这一场琼林宴,至此圆满落幕。它办得风雅、大气、公正,极大地安抚了学子之心,也向朝野展示了太子平江远处变不惊、唯才是举、顾全大局的执政能力。虽然暗处的危机并未解除,但经此一役,平江远的储位,在表面上变得更加稳固,他的威望,也在无形中提升了许多。
夜色渐深,琅琊水榭的灯火渐次熄灭。
平江远孑然独立于水畔,墨色湖面倒映着零星光火,犹如他此刻晦明不定的心绪。盛宴的余温尚未散尽,却已在唇齿间品出无尽的涩意。他感受不到丝毫欢欣,唯有那沉甸甸的、几乎令人窒息的职责与无时无刻不在的警醒,如影随形。
“前路艰险,关山万重……”他于心底默念,目光穿透沉沉夜色,看到了未来遍布的荆棘与深渊,“少主,您为何……定要行此决绝之事,将我摒于您的棋局之外?”
一阵细密的痛楚攥紧了他的心脏,那并非源于对权位得失的恐惧。
“难道在您眼中,我……竟是贪恋这镜花水月、徒有其表的尊荣,而畏怯与您同行之人吗?”
……
后宫,凤仪宫。
相较于往日熏香袅袅、安宁祥和的氛围,今夜的风仪宫弥漫着一种近乎凝滞的沉重。珠帘轻晃,平江门身着常服,脚步沉重地踏入殿内,身后内侍悄然退去,只余下两人相对而立的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