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关,谷辰面对的是二十二护阵使者。这位使者乃七位护阵使中唯一非人猿的存在,也是谷辰最为熟悉的老朋友——白头熊。
浮岛悬于云海之上,四周铁索横空,风声猎猎。狄兰向谷辰投去一个深邃而鼓励的眼神,并未多言,只轻轻颔首,随即衣袂飘然,如一片轻羽般荡回最初的浮岛,将战场全然留给了这一老一少。
“白头熊前辈,你我相识已久,却似乎从未真正放手一战。今日机缘难得,便让晚辈讨教几招,还望前辈……手下留情些。”谷辰话音带笑,脚下却已踏上了那条通往对面浮岛的黝黑铁索。铁索仅一掌宽,在云气中微微晃动,下方是深不见底的虚空。谷辰步履如飞,身形在索上几个起落,便已稳稳立在白头熊所在的浮岛边缘,抱拳行礼。
白头熊体型雄壮,一身银白毛发在浮岛特有的微光下流转着淡淡辉泽。他抱着臂,硕大的熊眼瞥了瞥谷辰,鼻子里哼出一股白气:“小子,别以为悟了几分七星剑意,蹭到战皇巅峰的边儿,又侥幸过了前两关,就能在老夫面前翘尾巴。那两位是惜才,给你放了水。在我这儿?”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然利齿,“不拿出压箱底的真本事,你过不去。到时候在你家夫人跟前丢了面子,可别怪老夫没提醒。”
他说着,慢悠悠踱步到谷辰身侧,硕大的头颅凑近,鼻翼翕动,仔细嗅了嗅。
谷辰眼中笑意更深,右手在身前虚虚一抓,一罐密封完好、色泽金黄的蜂蜜便出现在掌心。“前辈,”他将蜜罐举到白头熊眼前晃了晃,“您找的,可是这个?”
白头熊眼睛一亮,却又强自板着脸,一把夺过蜜罐,利爪轻易掀开密封。“哼!知道老夫就好这口。你这一闭关就是一年零三个月,老夫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说着,他仰起头,将罐中浓稠晶亮的蜂蜜咕咚咕咚尽数倒入巨口,咂摸着嘴,连罐壁都舔得干干净净,这才意犹未尽地将空罐随手抛入身后云海。
“前辈莫急,蜂蜜管够。”谷辰好整以暇地又取出两罐放在脚边,“不光是蜂蜜,还有秘制的烤灵兽肉,窖藏十年的‘曙光酿’……只要晚辈能过得此关,这些,都是前辈的。”他脸上露出那种熟悉的、带着三分狡黠七分笃定的笑容。
“好小子!敢拿美食吊老夫胃口?”白头熊佯怒,蒲扇般的熊掌一拍地面,震得浮岛微颤,“看来今日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他嘴上虽凶,眼神却扫过那两罐蜂蜜,喉头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言罢,白头熊气息陡然一变。方才的慵懒随意瞬间收敛,一股沉凝如山、却又隐含滔天巨力的威势缓缓升腾。虽将境界压制在与谷辰相若的层次,但那历经岁月打磨的战斗意志与磅礴的生命力,却如无形潮汐弥漫开来。
谷辰神色一肃,不再多言。“请前辈赐教。”
清越剑鸣同时响起。谷辰掌中,七星剑古朴的剑身流淌过一抹幽光。而对面的白头熊,竟也自虚空抽出一柄形制相似、却更显厚重古拙的长剑。双剑遥指,剑身微颤,发出愉悦的嗡鸣,仿佛分隔久远的老友于此刻重逢,即便即将兵刃相向,亦难掩灵性中的欣悦。
谷辰深知面对这等前辈,抢占先机至关重要。他足尖一点浮岛坚岩,身形如离弦之箭冲天而起,半空中剑光已化作一片绵绵密密的银色光雨,当头向白头熊罩落。剑气破空,发出嗤嗤轻响,招招凌厉,直指要害,竟无半分试探之意。
白头熊心中讶异:“这小子,对狄兰丫头时还讲究个风度礼数,怎么到了老夫这儿,就跟见了生死仇敌似的,下手这般狠辣?”念头急转间,手中重剑却已划出一道浑厚的弧光,如巨熊挥掌,朴实无华却力撼山岳,将漫天剑雨尽数揽入怀中,一一震散。叮叮当当的金铁交击声顿时响成一片,火星在双剑碰撞处不断迸射。
初时,白头熊因力量被规则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