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泰拉,皇宫宗教区 · 温纳瑞斯大教堂。
这座以“温纳瑞斯一世”(第一位跻身泰拉高领主议会的传奇教宗)命名的宏伟建筑,此刻被一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所笼罩。
在通往教宗寝宫的漫长走廊内,数以百计的高阶主教、手持熏香炉的牧师、以及面容肃穆的修女汇集于此。他们像是一群失去了蜂王的工蜂,焦虑、惶恐,却又不得不保持着宗教礼仪的静默。
枢机团团长——贝尼提斯,这位年过三百岁、资历最深的红衣主教,正快步穿过人群。
他那红色的长袍在身后翻滚,像是流动的鲜血。周围的人群自动为他分开一条道路,纷纷低头致意。
贝尼提斯推开寝宫沉重的黑檀木大门。 房间内,并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有令人窒息的消毒水味和死亡的气息。
刚刚在议会大厅“飞升”的教宗——格力高利十一世的遗体,已经被战斗修女们护送了回来。
此时,他正安详地躺在那张象征着神圣权利的四柱床上,双手交叠于胸前,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不会醒来的午睡。
几位地位崇高的枢机主教已经齐聚床边,他们的脸在烛光中忽明忽暗。 随着贝尼提斯走到床边,所有人整齐地跪下,膝盖触碰木质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贝尼提斯握住胸前那枚沉甸甸的天鹰十字徽章,闭上眼睛,开始为这位不幸的同僚进行最后的祷告。
他的声音苍老而庄重,在空旷的房间内回荡:
“Anima tua ad Thronum Aureum revertatur...” (愿你的灵魂魂归黄金王座……)
“Vigilia tua finita est, sed ignis fidei numquam extinguetur.” (你的守望与职责已经结束,但信仰的火炬永不熄灭。)
“Imperator protegit.(神皇庇佑。)”
随着祷告结束,贝尼提斯缓缓站起身。他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握住了教宗那已经开始僵硬、冰冷的手掌。
他极其小心地、带着一丝颤抖,将教宗右手食指上那枚象征着最高教权的“圣徒渔夫之戒”(金色教宗戒指)缓缓褪下。
“咔哒。” 戒指被放入了一个内衬红丝绒的金色圣匣之中,随后被锁死。
这代表着格力高利十一世的时代,彻底终结。
贝尼提斯捧着圣匣,转身走到房间门口。
他看着走廊里那些翘首以盼、眼神中混杂着悲伤与迷茫的主教、修女和牧师们,深吸一口气,用足以传遍整个回廊的声音宣布道:
“亲爱的同僚们,神皇的子民们。”
“请为格力高利冕下祈祷。”
“泰拉教廷的圣座(Sede Vacante)——已经空缺了。”
一小时后,大教堂的一间私密休息室内。
这里的空气比外面更加浑浊,充满了焦虑的窃窃私语。主教和牧师们三五成群,像是在集市上讨价还价的商人,正在交换着关于下一任教宗人选的小道消息。
枢机团长贝尼提斯疲惫地坐在沙发上,揉着眉心。这时,他的老友、也是枢机团的智囊——主教阿尔多走了过来,递给他一杯热腾腾的咖啡。
“老伙计。” 贝尼提斯接过杯子,眼神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压低声音问道:
“你知道议会大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吗?兰姆大导师送回来的尸检报告太‘干净’了。”
阿尔多在他身边坐下,脸色苍白,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谈论某种禁忌的诅咒:
“我有内政部的朋友……虽然大家都不敢明说,但有些风声还是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