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书院，问心石旁。

今日晴空万里，春风和煦。

进入问心海的第三组成员，庄琬瑢和子慕予，她们耗费的时间明显比前两组长得多。

原本耐心等待的学子渐渐心生疑虑，交头私语起来。

陶卫真和几位教习，神色略有骇异地抬头看天。

“你们听见了吗？”陶卫真问。

“雷声？”其中一位教习不太确定地道。

另外一个教习不以为然：“晴天打雷，不太可能吧？又不是天谴……”

话音未落，一道刺眼白光撕破苍穹，刺耳炸响紧追而来。

陶卫真和几位教习俱是脸色大变。

“大家退开！”

他们不约而同挥出一道罡气，将附近的学子往后逼离三丈地。

眨眼间，一道笔直如枪的炽白电光自九天直坠，精准劈向问心石石顶！

「轰！！」

「轰！！！」

「轰！！！！」

连续三雷，一声比一声暴烈，震得地动山摇。

所有人的表情凝固在惊骇的顶点。

四五个躲避时没站稳的学子直接震摔在地。

站在最前方的陶卫真左脚在前，右脚在后，一手斜出，对身后众人做出保护之状，眼底骇然中还夹着一缕茫然，似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晴天霹雳劈了国子书院，还是劈在问心石之上，这种事前所未见！

……

子慕予在雷鸣响起的那一瞬，感觉有人钳着她的手臂猛地一托。

等她直起身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问心海。

而现在在她面前的，不再是那只水蝶，而是孔圣瞻。

孔圣瞻坐在轮椅之上，低头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云熠鬼贼，把你送来，原来是想毁掉我书院的！”

他的衣袍破了几处，像被火燎的，人显得有几分狼狈。

子慕予有些不好意思。

她作揖引雷不是第一次，可也不是次次都能引，上次她因白芷口角朝凌景川作揖时就没有。

“院长，我不是故意的。”她道。

孔圣瞻枯瘦的双手搭在扶手上，整个人嵌在光影交界处，像一尊像，白蒙蒙的眼睛静静地审视着子慕予：“你果然是天道，难怪你从一开始就识别了我的身份。”

子慕予微微垂首，表现出恰到好处的谦逊。

“你如此轻易就暴露了自己身份，就不怕我联合先神洲众神直接把你灭了？毕竟，没有人喜欢束缚，神明更是如此。”孔圣瞻道。

“您不会。我已在鸿蒙渊重塑肉身，为众生之一。院长作为人族圣人，若我不是罪该万死，您不会对我动手。”子慕予先礼后兵，“何况，院长也瞧见了，落难的凤凰虽不如鸡，但仍有自保之力。”

孔圣瞻唇皮轻掀：“问心之途第三关，明辨道途。你既想入国子书院，那老朽斗胆听听，天道大人的道。”

子慕予撩起眼皮：“奸人害我我惩之，奸人杀我我杀之。这就是我的道。”

孔圣瞻皱眉，眼里乍现锐光：“你眼里没有众生。”

“怎么没有？我，即众生。”子慕予直直迎上孔圣瞻的审视，“我会让整个鸿蒙渊，众生掌中有斩厄之刃，弱者不再为刍狗，性命亦不被轻贱；我会让他们有自保之权，亦有卫道之力。”

“如何做到？”孔圣瞻眯起眼睛。

“让仙和神明统统消失。”

本想躺平看坟，非逼我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