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钱!要银子!要金子!要能花出去的钱!”
这一次,金蟾口中的漩涡旋转得更加明显。只听“叮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小屋里格外清晰。一枚成色十足、在黑暗中闪烁着诱人光泽的银锭,竟凭空从漩涡中掉了出来,落在吴二面前的泥地上!
吴二猛地扑上去,一把抓起那枚还带着金蟾口中奇异温润感的银锭,入手沉甸甸的冰凉,却烧得他心头发烫!他贪婪地用牙咬了咬,留下清晰的齿痕——是真的!足色纹银!
饥饿的满足,银锭的实感,如同最猛烈的春药,彻底点燃了吴二心中名为“贪婪”的荒原。他再无所顾忌,抱着金蟾,如同抱着一个予取予求的神只,开始了疯狂的索取。
“我要锦衣!华服!绫罗绸缎!”——片刻后,一身崭新的、合体的、散发着淡淡熏香气息的宝蓝色杭绸长衫,便出现在他手中。 “我要美食!山珍海味!琼浆玉液!”——面前破旧的矮几上,瞬间摆满了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珍馐:整只的烤乳猪金黄酥脆,晶莹剔透的鱼脍薄如蝉翼,琥珀色的美酒在玉壶中荡漾…… “我要大宅!奴仆成群!比摘星楼还要豪奢!”——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财富,如同决堤的洪水,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瞬间将曾经的码头苦力吴二彻底淹没。
仅仅月余,“吴大官人”的名号,便如同平地惊雷,响彻了整个汴京城。
他以令人咋舌的巨资,买下了紧邻运河、占地数十亩的前朝亲王府邸。府邸被推倒重建,新的“吴府”拔地而起,其豪奢程度,远超昔日的摘星楼。整根的金丝楠木做梁柱,来自昆仑山巅的雪白玉石铺地,琉璃瓦在阳光下流淌着七彩光晕。东海明珠被毫不吝啬地镶嵌在廊柱上充当照明,每一颗都价值连城。从江南搜罗来的奇花异草,在巨大的暖房中争奇斗艳,四季如春。府中仆役如云,从管家、账房到粗使丫鬟、护院家丁,无不衣饰光鲜,训练有素。吴二出行,必定是八抬大轿,前后簇拥,鸣锣开道,排场之大,连当朝一品大员都自愧弗如。
他的“娶妻纳妾”更是轰动全城。曾经遥不可及的汴京花魁柳依依,被他以十斛明珠的聘礼纳入府中,成为正室夫人。紧接着,又有数位出身名门、容貌才情俱佳的闺秀,或迫于家族压力,或为滔天富贵所诱,相继成为他的侧室。娇妻美妾,环肥燕瘦,莺声燕语,夜夜笙歌。吴府内宅,成了名副其实的温柔乡、销金窟。
吴二彻底沉沦了。
他不再是那个在烈日下挥汗如雨、为几个铜板挣扎求生的吴二。他穿着价比黄金的蜀锦苏绣,手指上戴着鸽卵大小的宝石戒指,连束发的簪子都是整块羊脂白玉雕成。他每日睡到日上三竿,起身便有数十道珍馐美味流水般呈上,龙肝凤髓成了家常便饭,窖藏百年的琼浆玉液被他用来漱口。他沉迷于感官的极致享乐,府中豢养着从西域重金购来的胡姬舞娘,舞姿妖娆,媚骨天成;搜罗着天下奇珍,只为博美人一笑。
财富带来的权势,更让他膨胀到了极点。他成了汴京商会的魁首,一言可断无数商贾生计。他囤积居奇,操控米粮布匹价格,无数小商贩因此破产跳河。他勾结官府,贿赂权贵,打通关节,凡有敢与他作对的竞争对手,无不莫名其妙地家道中落,或卷入官司,或遭遇横祸。他行事越发肆无忌惮,视人命如草芥,视规则如无物。汴京城里,吴大官人的名号,渐渐带上了令人畏惧的煞气。
夜深人静,醉眼朦胧之际,吴二偶尔会摩挲着温润的万化金蟾。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金蟾腹中那三道深藏的、如同冰线般阴寒的玄武煞气,正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随着金蟾每一次“吐宝”带来的力量反馈,悄无声息地融入他的血脉,侵蚀着他的神魂。这煞气让他性情越发暴戾乖张,稍有不顺便雷霆震怒,动辄打杀仆役;让他对财富的贪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