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报仇雪恨。”
阿朱边说边轻捶着王九的背:“马老夫人就怕你要送马媛,昨日已然让马媛姐姐入土为安。”
“不送她…没送送她…我…我或许从此无心!我要…”
“九哥!”契雪与阿朱再次异口同声打断。
“王九!”门外却闯进一人,麻漠直接转移话题:“王九,我跟你说!以前,你只知我是你老上司!后来,你应已知道!我还是你亲戚。”
“三个很不安分的郡主,你要也得要,不愿收也必须收下!所以在此之前,你得将阿朱和东拉丽册为平妻!这是将士们请愿的血书。”
“…马…芝吧…”
“阿朱与东拉丽按时间最早,按贡献最大…”
“马媛的姐姐!马帅的女儿!这个理由还不够?!咳咳咳…”
“可是…”
“重来!”
王九抓起案头海图,墨迹突然在马媛…最后标注的粮道上晕开。他想起那夜,马媛用朱砂在他掌心画航线:"若妾身哪天战死,将军要找个能打算盘的女人疼。"
王九转头看向范朱,轻拍着她的玉掌:“这些年委屈你了!你知道,我一直想将你当亲妹妹…”
“我知道…”
“以后…可能…我的心已死…”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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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二十一日。
咸湿海风…卷着硝烟余烬灌进议事厅,八千万两借据随意铺在案上。王九用马媛的铁算盘拨弄着盐引,算珠碰撞声里藏着杀机。
"登州盐场的灶户逃了六成,都藏在咱们的捕鲸船里。"蕲射展开密报,这个已历百战的戚家军后人,管着岛上最要命的情报网!
"他们五千万两现银,本就存在皮岛银行!而我们花出去的只有部分沐恩币。南党钱庄熔了祖宅的金梁,也凑不齐今年盐税。"
“还是要不了他们的命!朝廷本就是他们家,今年他们会交宝钞。”王九揉揉眉心,记起有个词叫挤兑。
窗外突然传来号角。三艘悬挂鲁王旗的福船逼近港口,船头却堆着贴南党封条的檀木箱。
王九眯眼望着…桅杆上那道新鲜剑痕——这是朱蕴宁说过的"双面锁",鲁王府与南党勾结的铁证。
"放他们进港。"王九冷笑,"把去年沉在胶州湾的佛郎机炮捞起,用南党的檀木箱送回登州。"他要让南北党贵人…自己打碎牙咽下这口血痰。
当夜,港口的火光映红半边天。二十箱贴着"长兴岛贡银"的佛郎机炮…被送上福船,底层却藏着三百份马媛整理的盐工名册。
等这些船驶进长江,名册会顺着漕运、也顺着两年来建立的地下网络…散入江南——南北党最怕的从不是刀剑,握紧锄头的三十万灶户…却是其最怕之一。
正午,王九对着沙盘冷笑。南北党送来的"和解书"就摊在案头,措辞谦卑得像是佃户求地主减租——若忽略文末那句"八千万两官银贷契宜速偿,最低!得先偿还五千万两现银"。
"他们怕了。"阿朱指尖划过…黄海沿岸的盐场分布图,"自从九哥把盐工月钱涨到五钱银子,两淮盐商手里三十万灶户…已逃散一成。"
她突然嗤笑!"听说南党钱庄…昨夜熔了七箱金佛充库,就为补盐税窟窿。"
“不!朝廷就是这伙人家的!盐税?要么拖欠、要么宝钞!”
王九摩挲着…登州水师布防图的残片。这是今晨朱洁如侍女…用肚兜夹层送来,图上新增的二十处暗礁标记,是南党又想给长兴岛设局。
他忽然将图掷入火盆:"传令各船:凡遇悬挂'赈灾'旗的福船,不必查验!要么人船并俘,要么直接击沉。"
火舌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