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仙帝轻轻摇头,挣扎着想坐起,却无力支撑。柳永小心地扶她靠坐在石壁旁。
“这里……是何处?”她环顾四周,虚弱地问道。
“仙帝大人,这里是什么地方,小子也不知,是用一枚虚空道符随机传送至此。”柳永简略说明情况,隐去了自己一路血战的凶险,只道侥幸救出。
白雨仙帝沉默片刻,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她自然知道,能从镇狱帝君手中将她救出,并逃至此处,柳永付出的代价定然难以想象。
“金祖……不会善罢甘休。”她喘息着说道,语气凝重,“镇狱失手,我被他救走,金祖定会震怒。以其势力与手段,搜寻我们,只是时间问题。”
柳永点头,这正是他最担忧的。他如今实力虽能斩杀锐金、逼退镇狱,但面对金祖那种踏入帝境巅峰、乃至可能触摸更高层次的老怪物,依旧远远不够看。更何况,他如今重伤未愈,还带着同样重伤的白雨仙帝,简直是活靶子。
“天下之大……难道真无我等容身之处?”柳永眉头紧锁,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与沉重。他自踏入仙界,一路征战,从崇泽魔域到万族战场,从被追杀到反杀,看似强悍,实则一直如同丧家之犬,东躲西藏。如今,连最后的“夜无伤”伪装也已暴露,更是举世皆敌。
白雨仙帝看着他眼中那抹沉重,心中微痛。这个年轻人,承载了太多。老祖(白帝老祖)的期望,人族的未来,拓魂仙帝的传承,还有……对她们的守护之情。
她强提一口气,声音虽弱,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冷静与决断:
“柳小友,你身上背负的秘密太多,拓魂传承,混沌道种,斩帝战绩……任何一样都足以让诸天疯狂。金祖、妖族、鬼族、光明天国,乃至那些中立大域,明面上或许不会直接与金祖联手,但暗地里,谁不想分一杯羹?如今的你,在诸天万界眼中,便是一座移动的宝藏,人人欲得之而后快。”
柳永默然,他知道白雨仙帝说的是事实。
“天下虽大,却已无你我的立足之地。”白雨仙帝继续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但,并非全无生机。金祖虽强,却也非无敌于诸天。他同样有顾忌,有……死对头。”
柳永心中一动:“仙帝是说……”
“木之祖。”白雨仙帝缓缓吐出三个字,“金之祖执掌庚金,主杀伐、征伐、锐利、破灭。而木之祖,执掌乙木,主生机、滋养、蔓延、坚韧。金克木,乃先天相克。金祖与木祖,自上古时代便因大道相争、势力纷争,结下深仇,彼此敌对已不知多少万年。金祖欲集齐五行本源突破,木之本源正是其关键目标之一,木祖更是其眼中钉、肉中刺。”
柳永眼中精光闪烁:“仙帝的意思是……我们去投奔木之祖?”
“不是投奔,是寻求……一线夹缝之机。”白雨仙帝纠正道,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与清醒,“木祖同样觊觎你的传承与秘密,这是毋庸置疑的。但与金祖不同,我们与他并无直接血仇(至少明面上),更重要的是,我们是金祖必杀之人!敌人的敌人,即便不能成为朋友,也可能成为暂时的‘挡箭牌’或‘棋子’。木祖或许会利用我们对付金祖,或许会将我们囚禁研究,但至少,我们落入木祖手中,比落入金祖手中的下场,可能会好上一些,也多了几分周旋与求生的可能。”
她看向柳永,目光坦诚:“这是险棋,甚至是与虎谋皮。但,这是我们目前唯一可能找到的、相对‘安全’的避风港,也是唯一可能借助外力,暂时抵挡金祖倾力追杀的办法。在木祖的地盘上,金祖的力量会受到极大限制。而我们,或许能在这夹缝之中,争取到宝贵的疗伤与成长时间。”
柳永沉默了。他明白白雨仙帝的意思。这是绝境下的无奈选择,是饮鸩止渴,但确实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