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通道关闭的瞬间,强烈的眩晕感席卷而来,张玉汝只觉得天旋地转,体内的三色能量剧烈波动,险些失控。
当他再次稳住身形,双脚落地时,首先感受到的是脚下土地的坚硬与粗糙 —— 那是一种混杂着碎石、沙砾与干涸血迹的触感,与裂隙之地的暗紫色岩石截然不同。
他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无序到极致的土地。
天空是暗沉的灰黄色,仿佛被一层厚厚的沙尘笼罩,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洒下几缕微弱而浑浊的光线,勉强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远处的山峦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植被覆盖,山体呈现出狰狞的土黄色,布满了被战火、能量冲击撕裂的沟壑与洞穴,部分山体甚至倾斜倒塌,形成了一片狼藉的废墟。
地面上沟壑纵横,深浅不一,有的沟壑中还残留着发黑的血迹与锈蚀的武器碎片,显然是刚经历过厮杀不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气味 —— 铁锈味、血腥味、腐烂植被的酸臭味,还有能量爆炸后残留的焦糊味,混杂在一起,刺鼻难闻。
风一吹过,卷起漫天沙尘,呼啸着掠过大地,如同亡魂的哀嚎,让这片土地更添了几分肃杀与荒凉。
然而,就在这片看似死寂的无序之地中,却处处透着生命的迹象。
张玉汝向前走了百余步,穿过一片倒塌的岩石堆,眼前的景象骤然开阔。
只见一片干涸的河床旁,数十名身着破烂铠甲、手持简陋武器的能力者正围在一起,激烈地争吵着什么,他们的脸上布满了风霜与戾气,眼神警惕而凶狠,时不时爆发冲突,拳脚相加,却没人真正下死手 —— 这是混乱之地特有的生存法则。
不远处的山洞门口,几名妇女正用粗糙的陶罐煮着什么,烟雾袅袅升起,虽然食材简陋,却透着一股顽强的生活气息。
几个半大的孩子在岩石间追逐嬉闹,他们的身上沾满了泥土,眼神中却没有丝毫怯懦,反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坚韧与野性。
更远处的山坡上,能看到三三两两的能力者在狩猎一头体型庞大的变异野猪,他们的配合算不上默契,却充满了悍不畏死的劲头,能量与嘶吼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天地间的沉寂。
这里没有章法,没有秩序,没有天人统治下的虚伪与压迫,只有最原始、最直接的生存竞争。
能力者们依靠自身的力量争夺资源、划分地盘,厮杀与合作并存,野蛮与生机共生。
张玉汝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感慨 —— 这就是混乱之地,世界上最混乱、最无序,却也相对限制最少的地方。
“没想到,兜兜转转,我又回到了这里。” 他低声呢喃,心中五味杂陈。
几年前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那时的他,刚遭遇天人的全国追杀,身负重伤,狼狈不堪,如同丧家之犬,是混乱之地让他在刀光剑影中勉强站稳脚跟,得以喘息。
那段日子,他每天都在为生存挣扎,与各路亡命之徒周旋,心中只有复仇的执念。
后来,为了寻找自然教会白镜的踪迹,他毅然离开了混乱之地,踏上了前往雪域高原的道路。
雪域高原的寒风刺骨,自然教会的势力盘根错节,他在冰天雪地中与异兽搏斗,与自然教会的教徒周旋,九死一生。
而后,自然教会引发的异兽入侵席卷益州,看着无数普通民众在异兽的獠牙下哀嚎、死去,他心中的复仇执念渐渐被守护的信念取代。
他在益州驻扎了整整一年,带领着当地的民众与能力者,修建防御工事,抵御异兽侵袭,哪怕身心俱疲,哪怕多次濒临死亡,也从未退缩。
再后来,为了寻找天人们的破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