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听你的。小焦,你回去给老爷报信。说那妖精在领我等兜圈子。若半路遇见偃术人偶拦路,你就放烟火。”
“得令!”
那勋贵老爷得了小焦的回报,冷笑一声,“老爷我是坏,坏的流油。但绝对不蠢。我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此乃本侯爷生存之道。我上面有公爷,有王爷。一层层利益扒下来,还要喂养尔等。这钱在我手里能有几成?便是那些王爷就好过么?生怕人走茶凉,人死灯灭。老夫这家业还能传下去,但王爷转瞬可能就要被人吞了。他们得自己想招儿……这母妖精……忽然撂跑定然是生了变故。她要么知晓上面有人查案,要么就是遇见了机缘。上面查案,老夫必然要抓住她,不论死活罪过都推给她。若是机缘……你们想不想要?修行啊……从来只是传言不曾见着真的……”
小焦顿时热血沸腾,机缘?这小军士大喝一声,“老爷于此等候,末将定然将那妖精缉拿归案由您处置。其人卷钱潜逃,罪无可恕!”
“这里没有任何危险,继续沿着你们的路引去追。我只留两个贴身侍卫。”
“喏!”
蜂后眼见着第二次要追上那二人了。她趴在地上,已经没了人形。长者两只胳膊四条腿,后面拖着一个巨大的卵囊肚子。额头一对复眼,每一颗小眼睛里都映着那两位出尘修士的背影。
“二位上人等等奴家!”
然她才喊出这句话,只见那上清门紫明上人一挥手。一场暴雨落下,路面瞬间泥泞不堪。
她爬行费力,后面的追兵更费力了。马匹已经没法前进,几个狩妖军决定弃马步行。那些马儿老老实实站在树林当中,也不离去。
“上人的五行术已至化境。不必捻诀便能一山降雨。妾身虽是真人也无法如此轻松。”
杨暮客听着碧奕奉承言语浑不在意,他低着头思忖着。
“我如果把罪归咎于那些勋贵和蜂后,可他们定然也会说有不得不为的理由。会说此乃本性使然。可我若把罪过归咎于世道?这世道又是谁造成的?我曾经指着你们天道宗的鼻子骂过。但很显然骂了也没什么用。”
碧奕听后赶忙欠身揖礼,“您……人道之事我等修士极少干涉。”
啧,杨暮客咂嘴一声。“香火非是从人道而来么?谁家能离得了香火?”
当真是一语成谶,他说香火。过往的香火账便找上门来。
艮纬借着扶礼观掌门薨逝的消息,造访各家同道。言之凿凿地说着那紫明上人是如何欺负弱小,将扶礼观逼到绝境。前一段时间更是在纯阳道欺压碧波门小辈,那一门因其上清门一代真人陨落,真仙断代。此人如今大张旗鼓地在天道宗治下行动,毫不将在座诸人看在眼里。我辈该当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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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刚从碧水阁得知,紫明上人曾经对碧水阁掌门亮剑。
这是何等狂浪,何等无礼?一个证真向真人亮剑,一个镇守向一地掌门亮剑。
必须要打压一番这紫明上人的嚣张气焰!
数十人驾云而来。
杨暮客抬头瞥见云层上站着一群真人。
“碧奕道友,劳烦去交涉一番。贫道在此悟道呢。若逼我放出来师兄所留法器,想来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碧奕道一声是疾驰而去。
暴雨之中,蜂后挣扎着奔向山头的道士。她看不见云顶已经来了许多真人。
杨暮客也在打量着她,仿佛看见当年的自己……他不过随手施法,这女妖便要本相显露艰难巡路。过往他亦是如此摸爬滚打。
“你悔么?”
女妖听见耳畔有人问话,大惊失色。然身后追兵已经赶到,她只能拼命往前跑。
“你吃人的时候,可否厌恶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