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汇之刻,龙虎交媾之时。
府中金丹真元化元阳,绕龙骨任督,直上灵台。四肢百骸经脉当中循环往复。一周天。
大日夺空一跃而出,天际一抹金光劈开鱼肚白。东方苍龙星宿双目金辉呼应。
群星所化巨龙伏于半空。神龙摆尾之态,四爪藏于腹下,一口先天乙木灵炁喷薄而出。土中嫩芽破开浮土,招摇伸展。
天地间纯阳木性生发,乙木之炁呼应。得天地大势,杨暮客的阴神在灵台中窜了一窜,仿佛也要从心湖中破空而去。但经脉中法力运转如滔滔江河,巨大的囚笼将阴神束缚住于灵台之内。
此时这小贼周身时明时暗。呼吸之间韵律自然,随着漫天龙种吞云吐雾……
红日初升,苍龙隐匿。木生火,阴生阳。
他便这么老老实实坐着,紫气东来,一缕青烟吸入鼻孔直通灵窍,灵台中心湖涟漪泛起。内景群星浩瀚,眼见着那阴神放肆地游荡在内景当中,上下纷飞。心湖之下,一轮大日从湖边呼应着外界的红日施施然而来……
这一定坐,坐了许久,直至正午大日当头。那湖边的红日也来到了心湖最中央的湖底。阴神在内景当中巡视天星完毕,定坐在湖底大日之上。心湖如镜,外夜内昼。
杨暮客睁眼起身,抽出元明宝剑看向院舍方向。大鹏金鸟作势乘风而去……
他试着以天道宗缔造规矩,融于天道宗治下道场当中。但天不遂,人不愿。便是没有合道真人毁坏,想来也时光不长久……所以他齐平不成!
他口出狂言,既是无意,亦是有心。顺水推舟欲想求道法自然。但心有所求,便心有所执。他口上说不执因果,却始终口是心非……所以他齐平不成!
他终于齐平了一回。助故人入道,再入道!他给了香火神,和妖精,和勋贵,一个公平!但被人利用,他齐平了,这世上却没给他齐平……
他需要一把剑,要强,要猛!手中的宝剑,此时携带了申金之意。刚正不阿。
究竟是因为好姐姐来了,申金而成?还是乙木与无根水撞见紫气东来,一气呵成?杨暮客分不大清。不过最紧要的是,他已经锻出一柄好剑。一柄心剑。
单直呵呵一笑凑上前来,“紫明上人果真钟灵毓秀,我建木之上又有一位高人于此证道,不胜感激。”
杨暮客赶忙揖礼,“哪里哪里……贫道借贵宝地修行,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说罢他从纳物匣中取出这些年不曾用度的珍宝。单直从容收下。
此时贾星和贾春二人乘坐飞舟,已经抵达陆桥所在。
一场天地大劫过后,中州陆桥百废待兴。边境通关所在排着长龙,坎马巧缘梳着双丫辫替两位去排队。一群贵人在边上的竹棚里吃茶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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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琴手持一柄镔铁棍咚地一声砸在地板上,引来诸多注视。
贾春给贾星擦擦板凳扶着她坐下。
一个富商面露笑意,打量着那三个女子。见其各个年轻貌美,不由得心生暧昧。此人赶忙上前讨好地说道,“不知几位姑娘要去何处?”
敖琴瞥他一眼,把那镔铁棍拦在富商面前。
富商打量一下铁棍,讪讪一笑退去。
八尺长铁棍,实心儿的。碗口粗细,这玩意莫说一个娘们儿,就算是上好的习武汉子都不一定单手拿得起。更旁说此女还耍起来轻而易举,仿佛拿着根儿树杈子拦路。
巧了一对师兄弟正从路口赶来,身着一身道袍。
凡人眼中这也就是游方道士。但敖琴却认得,这是玄心正宗的法袍。她还不知天道宗已经让筑基和炼炁弟子游历天下,谨慎地看着二人。生怕这天道宗下院的弟子来找贾星和贾春的麻烦。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