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会儿,贾春进屋。愣愣地看着俩人。
杨暮客这才松开贾星叹了口气。理理衣领出了屋。
寿命长有一点好,想不通暂时先放下,容他缓一缓。这事儿别个也劝不来。怎么劝?这又不是乱世沉沦,又不是养着阿猫阿狗……
夜里贾星和贾春汇报凡人修行之事。其实贾星都忘了当年的豪言,但杨暮客记得清楚。
自然要验校一番,看看她们是否走了歪路。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两个凡人几乎走出来上古大巫的路子,以人为工器,沟通天地。若按这条路走下去,以精灵血食祭天,可施展改天换地之术,血腥程度令人发指。
只不过这俩娘们用他的精血替换了人祭。
进而路子又像极了净宗,得游神敬仰,调用香火功德。壮大自身气运。不外乎两个字,权与势。
人掌神权,呼神护卫。
他赶忙伸手阻止贾星的回报,“慢着……慢着!这些年,你的凡人修行计划,就是这般?”
贾星怔住,“不然哪般?”
杨暮客长吁一口气。是啊,不然哪般?他勉强一笑,“这……恐怕是条绝路。否则何必巫王时代过后天下间尽是修士,再没巫术当道了。修士虽用巫术,亦要谨小慎微,稍有不慎便有恶业反噬。”
贾春好奇地问,“业是什么?”
“问得好。业如字义,置物承重之器。载物者,为人所观。为事物所累。重了,业不存,断于梁。轻了不足道,终为朽木。”
贾春一跺脚,“婢子晓得业的字义。问道爷是业在修行里是什么?”
杨暮客无奈笑笑,“一样。经历过往,负累一身,一生偿还。”
贾星摇头,“不对。道爷您一直不应那些信徒祈求,也未见您心有挂碍。”
怎地心无挂碍?说得好像他是个负心汉一般,提了裤子就跑。他只是顾不上,听不见罢了。索性谦逊言道,“你家道爷我修为尚浅,未有天人感应。茫茫人海岂能一一分辨?若去分辨,脑子都要成了浆糊。他们啊,是拜错了人,问错了神。贫道成就阴神,非是香火神。”
贾星不满道,“可您没说业力到底在哪儿?”
杨暮客听后一脸肃穆,“你要立一门传承。”
“是!”贾星笃定地答。
“既是传承,定然是你传她,她传贾芳,即便贫道也飞升,亦或殒道……这传承依旧还在。当下你俩凭着贫道拿到了香火神权,用我精血报偿代价。可之后呢?香火神会甘于人下?那是神只,是非凡之辈……贫道不曾小觑凡人,但尔等因贫道小觑了精灵鬼怪!”
贾星世俗掌权数十年,却冷冷一笑,“道爷,您不曾小觑凡人。可纵然没了您,香火却依照凡人而来,神岂敢逆反?!”
杨暮客深知此言是对的,绝对没错,百分百正确。但交易对等不意味着力量对等……那些非凡的神只有一万种方法弄死凡人,逼迫凡人。他更知贾星身为凡人的紧迫感。
贾星自知寿数无多,她忘了当年的豪言,却有另一种紧迫感。便是不再当道爷身旁的负累。想要让贾春,乃至贾莲都能派上用场,不止是伺候穿衣吃饭……
“今夜便如此,容贫道想想,贫道无法断定你俩错了。星儿说得许是有理……”
杨暮客默默起身来到屋外。
如今他已经康复无恙,甚至修为还大有进境。
阴神从时光锁定中解脱之后,几乎势不可挡地吸纳法力壮大。已经快摸到证真道境的极限。再往后便是凝实阴神的功夫。从无形修成有形,可代肉身行走世间。那时候便是肉身崩了,阴神都能逃出一命,顷刻间转为鬼修。世上的阴司大部分有本领的城隍亦或者岁神殿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