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座大臣暗中打量着国君,国君对大王子的失望和厌弃已然明了。
“大王子,你如今这有此遭遇,全因当初信了突厥人的话,不该无端推到二王子身上。”
首座大臣语重心长,摇头叹息:“如若大王子肯听从国君的劝告,又岂会遭受这帮蛮匪的报复?”
“我不是突厥人所害,你胡说八道!”拔也罗侧身瞪着大臣,眼神恨不得化为刀子,扎死所有欺负他的人。
“你们不是想知道我昨日何时离宫,又与谁一同离开……”
“突厥使臣收到康国国君的消息,要和他们在山谷埋伏大虞使臣团。这帮大虞人早知此事,便派人把突厥人引开,设下圈套对付我!”
拔也罗这话一出,不仅殿内大臣惊愕,连国君也满脸震惊。
宋灵淑与拔也羿却暗暗高兴,拔也罗按照了他们之间的猜想,把和突厥人埋伏山谷之事主动捅出来。
宛国国君很快意识到什么,正要喝问拔也罗时,宋灵淑急忙开口打断。
“埋伏使臣团的人是突厥人,不是普通匪徒?”
她惊愕看向拔也罗,眼神里带着浓浓的质疑,“大王子所说为真?我们在康国时,已经与康国国君定下商贸之约,大虞与康国友盟稳固,又岂会与突厥人合谋,对付大虞。”
“大王子难道是突厥人那里得知消息?就被他们骗着离宫……”
早在拔也罗说出在山谷外的树林中遇袭,众人就猜到,大王子是随突厥人离开贵山城。
这也就能解释,为何是突厥人把大王子扔回城门口。
作为最有资格继位国君的王子,瞒着国君与突厥人合伙,对付友盟之国?
如此任性妄为,擅自违反与大虞的盟约,不顾宛国安危,如何能担当一国之君!
“你说什么?你是跟着突厥人前去埋伏大虞使臣团?”宛国国君两眼变得阴冷,滔天的怒火一触即发。
“你知道羿儿与大虞使臣团同行,你想杀了羿儿?”
后一句直指拔也罗的目的,拔也罗更想与突厥人结盟,已然众所周知。
国君未彻底定下继位人选,拔也罗就想杀了二王子,这样国君之位只能由他来继承。
拔也罗浑身冰冷,如浸在寒冷的湖水里,哆哆嗦嗦抱住了双臂。
“不是……父王,儿臣没有想杀……”拔也罗眼珠子一转,眼下只能选择自保,“父王,儿臣是被突厥人蒙骗,他们说……要去对付大虞使臣团……”
“儿臣知晓父王看重与大虞的盟约,想跟过去看看,尽力保下大虞使臣……儿臣不知康国与突厥人关系如何,以为康国也要对付使臣团……”
后面的话越补越漏,与前面所说完全不同,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大王子明显是看形势不对,当众撒起谎来了。
众臣撇着嘴角,互相对视一眼,避免讥讽的眼神表现得太明显。
首座大臣冷哼,丝毫不留脸面,“大王子现在所说,与之前指控二王子断你双腿的话,前后矛盾。”
“到底是何人断你双腿,为何要隐瞒国君与众臣?”
拔也罗憋屈到了极点,说出真相没人信,现在顺着他们所说,又被怀疑。
难道他所承受的伤,就只能这么算了?
王宫近臣上前搀扶拔也罗,故意背对着众人,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大王子,且忍下一时屈辱,待国君怒气平息后,定会为你查明真相。”
拔也罗犹如找到主心骨,暗暗点了点头,由近臣扶着,重新趴伏在地。
两眼红肿,泪水横流,模样凄惨无比,“父王,你要相信儿臣,儿臣不会背叛宛国,更不会背弃父王的决定。儿臣是遭人所害,一切原因,都因儿臣是父王的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