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嫡长’‘礼法’信任的崩塌!”
“你阿耶治国十数年,东征西讨,励精图治,才勉强将这份裂痕弥合,重新树立起皇权的威严与你储君的稳固地位。”
“一旦你们父子二人,不管谁行将踏错,便是将这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再次血淋淋地撕开!”
“为李家后世的传承,埋下祸根。”
玄武门继承法的确是能选出合适的皇帝,但是这过程中消耗的是什么?
是无数活生生的人命,是大唐的气数。
“高明,长安城,不只是皇宫宫殿城池,更是天下人心所系,是法统所在!”
“你坐在这里,哪怕只是按部就班处理政务,便是定海神针!你一旦离开,哪怕理由再冠冕堂皇,也会让无数人心中生出疑虑、野心乃至恐慌!”
“那时,长安怎会‘风平浪静’?恐怕未等薛延陀骑兵叩关,暗流便已汹涌!”
李承乾的脸色渐渐发白,他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想法有多么天真和危险。
转身走向自己的桌案,从桌案上,抽出一枚戒尺,走到李复跟前。
“扑通”一声,李承乾跪在了李复的面前,双手奉上戒尺。
“王叔.....不,少傅。”
“学生知错,请少傅责罚。”
天地君亲师。
眼前的,既是亲,也是师。
不管是以后辈,还是学生的身份,跪领责罚,无不妥之处。
李复方才一阵,也是被李承乾气得血气翻涌。
“站起来。”李复拿起了李承乾奉上的戒尺。
李承乾依言起身。
“伸手。”
李承乾老老实实的将左手伸了出来。
李复抡起戒尺,结结实实的在李承乾的左手上敲了三下。
李承乾咬紧牙关,忍着痛处。
“储君安危,不可轻视,太平安稳,不可轻视。”
“想明白了?”
李承乾颔首。
“是,我想明白,多谢王叔。”李承乾躬身拱手行礼。
李复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
“高明,我知你心志高远,不愿只做个守成之君,想像你阿耶一样开疆拓土,立不世之功。这份志气,很好。但功业,未必只在马背上。
你阿耶能将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府库充盈,百姓安乐,让前线将士无后顾之忧,这本身就是天大的功业!
如今,他替你冲杀在前,正是你学习如何统筹全局、稳定后方、驾驭群臣、保障国运的绝佳时机。”
“眼下,不是你上战场的时候。”
“你阿耶年轻的时候,他带兵打仗,因为身后有你阿翁为他统筹.......”
“有........”
算了,不说了,有李建成在朝中多少帮衬,但也有李元吉在拖后腿,两者算是抵消了吧。
“给你阿耶回封家书吧,让他安心。”李复伸手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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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成亲了,但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人。
不能过于苛责,有时候,将道理掰开了揉碎了给孩子听,他能明白的。
寻常人家的孩子这会儿正在叛逆期,而李承乾,已经能独自监国了,这样一想,为什么还要苛责这样一个能肩负责任的孩子呢?
李承乾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将胸中那股躁动的意气也随之排遣出去。
“王叔,我明白了,多谢王叔制止了我的胡乱想法。”李承乾笑道:“比起王叔所思,我所想的,终究还是窄了。”
“很不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