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周围的百济兵纷纷应和。
饿肚子的滋味儿不好受。
就在这时,在外放哨的斥候匆匆赶回来。
“首领,山下官道上又有唐军的运粮队伍了,看样子,依旧是熊津送往神丘的,约莫有五十来人,赶着十辆粮车,都是些毛头小子,像是没怎么上过战场的新兵。”
被称作首领的扶余烈猛然起身,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随后又沉了下来。
“当真?会不会是唐军故意引诱咱们?”
“属下看的真切。”放哨的斥候连忙说道:“看上去,那些人衣着普通,阵型松散,连个像样的护卫阵型都没有。”
“领头的小子,看着都不到二十岁,举止散漫,根本就不像是精锐,唐军的主力都在熊津,近来他们拿下诸多城镇,分派出去不少兵马,连往各个城镇运送粮草都频繁了许多。”
“属下琢磨着,会不会是因为分派到各个关隘的兵马太多,以至于运粮这种事,已经无人可用了?”
营中的残兵们一听“粮车”二字,个个眼中放光,霎时间就忘记了恐惧。
一名壮汉拍着胸脯。
“首领,管他是不是计,咱们在这儿都快饿死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一把,都是些新兵蛋子,咱们两百多号人,难道还拿不下五十来个散漫的唐军?”
“是啊,首领。”另外一名兵士也附和着:“唐军定然是欺咱们势弱,才敢派些年轻人来运粮,他们没将咱们放在眼里,咱们正好抢了这批粮草,只要熬到大王回师,就能归队了。”
扶余烈沉吟片刻,看着身边这些军士们一个个饿的眼冒绿光,自知也不能就这样放任下去了,这个决定哪怕自己不做,这些人为了那些粮食,也一定会行动起来的。
如果能够抢下这十辆粮车,那他们这些人,就又能继续支撑上几日,而且,斥候说这队运粮兵看上去都是些没打过仗的年轻人,不堪一击,如果错过这个机会,恐怕还真就没了活路了。
“好。”扶余烈咬牙下令。
“所有人即刻动身,悄悄绕到官道两侧的树林里提前埋伏,等运粮队过来,便全力冲杀,务必拿下,记住,一定要速战速决。”
两百多余兵士立即起身,抄起手里的武器,开始做准备。
借着山林的掩护,悄无声息的往山下摸去。
即便是饥饿难忍,此时也暂且忘记腹中空空,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不多时他们就已经埋伏在车队必经之路的两侧密林当中,目光死死的盯着前方的道路,眼神里满是贪婪。
树林里藏身已久的唐军斥候远远的听到动静,赶忙后撤,将消息送回到到尉迟宝琪手中。
程处弼坐在马背上,手中提着缰绳,丝毫不见紧张,甚至故意勒慢马速,让车队落在官道中央,又故作随意地让几名士卒停下脚步,靠着粮车歇息,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
荫蔽在官道两侧林中的扶余烈见此情形,一声令下。
刹那间,原本寂静的官道两侧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两百多名形容枯槁却眼中闪着凶光的百济残兵,如同饿狼般从密林中扑出,挥舞着各式长短兵器,直冲官道上那看似散漫的运粮队。
程处弼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将门虎子特有的冷冽锐气。
猛地一夹马腹,胯下骏马长嘶一声,迎着冲来的扶余烈对冲过去!
程处弼的马速极快,手中马槊,借着冲势,槊尖如同毒龙出洞,直刺扶余烈胸膛。
扶余烈到底是百战余生悍将,危急关头猛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同时挥刀格挡。
“铛!”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弯刀与马槊相撞,火星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