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伍良业拱手应声。
李承乾目送着伍良业离开,也没有阻止。
王叔这么做,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等到房门关上,李承乾这才看向李复。
“王叔,这是.......“
李复的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外面天气这么热,他们想要维持体面,我就偏要借助他们的想法,让他们也遭点罪。”
“虽然还没有正式的见这帮使者,但是,不耽误我收他们点利息。”
“当初他们在松州外搞的那些个动作,我不喜欢。”
“既然我不喜欢了,又怎么会视而不见呢?”
李复笑着端起茶盏,喝了口茶,咽下。
“高明,你王叔我啊,有时候,可是小心眼的很,而且还记仇。”
李承乾微微一愣,而后哑然失笑。
目光再次看向楼下朱雀大街上。
那些吐蕃人的打扮。
要是穿着那一身,被鸿胪寺的官员拉着在长安城里参观。
只怕不消一刻钟,就是满头大汗。
哪怕是按照他们的习俗,脱下厚重的上衣挂在腰上,也是热的要命。
吐蕃人的衣着打扮,李承乾自风物志上了解一些。
高原之上,昼夜寒冷,唯有中午的时候,艳阳高照。
因此他们的外衣,十分厚实,早晚穿在身上,中午若是热了,或是脱下两只袖子挂在腰上,或是只脱下一只袖子,衣裳穿一半。
但是这副打扮,放在长安城,眼瞅着到正午,够他们难受一阵子了。
还想要维持体面?
热的人扛不住的时候,还能坚持着体面吗?
这帮人端着姿态来的,王叔就偏偏要打碎他们的姿态。
有趣。
而且,有鸿胪寺的官员在,吐蕃的这些使节,第一天进长安,鸿胪寺的官员如何安排,他们都不好推脱。
脸面问题。
然而,利用的就是你拉不下脸不敢在长安轻易得罪人的心思。
在人群中与王怀安寒暄的禄东赞,应和着对方的话,心底却隐隐觉得莫名有一种不安。
这时,王怀安的身后有一仆从模样的男子,凑到王怀安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王怀安听罢,微微颔首。
“好,我知道了。”王怀安应声。
紧接着,王怀安看向禄东赞,对着禄东赞拱手一礼。
“大论远道而来,不如在这长安城中,转转?”
看着眼前如此刻意的大唐鸿胪寺官员,禄东赞心里的不安更甚。
方才那仆从凑到王怀安耳边低语的模样,很在意.......
禄东赞下意识握紧腰间的玉带,略微厚实的衣袍已让他额头渗出细汗.......
高原的正午虽烈,却带着干爽的风,长安的暑气却像裹着棉絮的火,闷得人喘不过气。
日光已升至头顶,青石板路被晒得发烫,往来行人大多换了轻薄的夏衫,唯有他们这群吐蕃人.......
“王少卿盛情,禄东赞本不该推辞。”禄东赞顿了顿,试图找些借口。
“只是.......长途跋涉,使团众人皆有疲惫,且需先安顿行囊,不如改日再叨扰?”
王怀安却笑意更甚,语气诚恳:“大论此言差矣。使团行囊,鸿胪寺早已派人妥善安置于驿馆,诸位只需安心游览。”
“长安今日天朗气清,正是观赏街景的好时候,也好让大论瞧瞧我大唐帝都的风貌,也算尽地主之谊。”
若执意推辞,就是不给面子了,刚入长安,吐蕃使者团便露出傲慢无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