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鸣锵沉吟了一下,说:“龙兴这个人确实小心谨慎,这也是他这么多年来的为人处事方式,不过他现在需要我,因为我们正在搞走私大米的事情,已经成功运过去一批了,大赚了一笔,他非常满意,所以放心吧。”
桂儿听他这么说,就把稿子交给了周红,周红那边看过了,感叹的说道:“没想到广州那边现在成这个样子了。只不过一海之隔,真是冰火两重天啊。”一个字都没改,直接就刊登了。
这一次稿子发出来,因为详细的描述了广州的民生情况,引起了更大的反响。
林佩珊告诉桂儿说:“陈大哥也看了你写的文章,觉得非常好,唤醒了很多有良知的民众,更加积极的去抗日。”
桂儿说:“报社那边已经向我表达了持续约稿的意愿,我接下来可能要找一些从内地过来的难民,去听他们的诉说,继续写成文章发表。”
林佩珊赞许的点点头,突然说道:“那你可要小心一些,虽说都是从内地逃过来的同胞,但是这里头鱼龙混杂,我父亲说,一些人在逃过来的时候,已经把家财耗尽了。只能去偷鸡摸狗铤而走险,女的甚至流落风尘,这时候有些人为了钱什么都干的出来,你最好把你那个随从给带上。”
桂儿笑着说:“放心,我知道,我会尽量从熟悉的人身上先找素材的。”
放学的时候阿诚开着车过来接她,桂儿就跟他说起了这件事情。
阿诚听说笑着说:“小姐要找这样的人,还不容易,现在香港遍地都是从内地逃难过来的人,他们可痛恨日本鬼子了,要是能揭露他们的暴行,那可是巴不得,远的不说,就是咱们聚珍当铺附近不是有一家叫百香楼的小茶楼,那里老板的侄儿新从内地逃过来,他可是丰城人哟,要不叫他来跟你讲讲?”
桂儿听大喜过望,这已经不是单纯素材了,她也想知道那边最新的情况,连忙说:“好啊,好啊。”
于是阿诚调转车头,来到了他们家当铺附近的百香楼。
桂儿刚下车,里头就有一个矮胖的40多岁男人迎了出来,说道:“哟,聚珍当铺的少当家来了,难得来光顾我们家,快,请进请进,我泡一壶龙井给你尝尝。”
桂儿笑着说:“多谢老板。”一边心里面挺纳闷对方怎么认识自己,自己明明都没有跟他打过照面。
老板一边说一边把她和阿诚往屋里让,引着往二楼去:“来,坐2楼的雅间,那里可以看到大街上的景色,比一楼舒服多了。”
桂儿落座后笑着对老板说:“老板太客气了,我很少到当铺这边来,没想到老板居然认得我。”
“少东家听说是个医学生,了不起,整天忙于学业,当然没空过来啦,不过这条街的店铺可是没少受吴管家的关照啊。”
原来如此,桂儿顿时明白了,对方不过是借机讨好吴鸣锵。
不过,这些地方确实是吴鸣锵的势力范围。不管她乐不乐意,就是这局面了,她也无可奈何,索性就不去管了。
“老板,我听说令侄是从丰城逃难过来的。我想问一下丰城那边现在情况如何,能否请他出来跟我讲一下。”
老板一听,连忙说:“这有啥?对的,听说小姐是江城人士,那咱们算是半个老乡啊,以后得多往来才是,我这就叫他上来啊,阿发,阿发,上来,上来,有贵客找你,你好好的跟这位小姐讲讲丰城那边的事情。”
不一会,一个高瘦年轻人走了进来,桂儿看到他有点吓一跳,他脸色黢黑,颧骨很高,脸颊的肉都凹进去的,最让人无法忽视的是,他那双眼睛,正常来讲,这是个不难看的年轻人,浓眉大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神里头,有一种恐惧感,好像受到惊吓,还没缓过来一样。
阿诚看到他皱了皱眉头,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