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陛下当着自己的面指定了孙皓,那何妃就是未来的太后。
可问题是,何氏现在已经在打明牌,这诏书若是不写的话,今日他怕是出不了这皇宫。
“还不动笔吗?”
何遂催促一声。
蔡颖扯了扯韦曜的袖子,给了他一个眼神。
韦曜知道,那是在告诉他,先保命要紧。
他想了想,自己就算执拗不从,何遂也不过是杀了他,再换个人写而已,对结果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终于,他听着何遂的口述,开始动笔了。
虽然韦曜早有预料,但却没想到何遂的胃口竟然如此之大。
在诏书写完后,何遂的最终任命为:太尉、侍中、假黄钺、都督扬、江、交三州诸军事、录尚书事。
“写完了?”
“写完了。”
“那就发吧。”
“呃....”
“三郎。”
“阿父。”
“你亲自送韦令君去尚书台。”
“是。”
“唉。”韦曜心中暗自叹气,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
在二人离去后没多久,忽然有内侍急匆匆跑来。
“不好了,不好了!陛,陛下他....”
“他怎么了?”何遂和女儿异口同声道。
“驾崩了!!!”内侍哭嚎起来。
何遂却条件反射般地一拍大腿:“好!”
下一刻连忙反应过来,哭丧着脸,跪在地上:“陛下啊!!”
.................
“大王,小乙回来了!”
“快快快!”
芜湖县的一间客栈内,孙奋听闻自己派去建业的探子回来了,焦急地催促道。
自从半月前听说孙和病危,他便迫不及待地带着家仆从南昌赶来下游。
此处距建业不到一日的船程,选择在这观望再好不过了。
等待之余,他来回踱着步。
听得动静,立刻转头看向门外,张口便问:“如何?”
小乙道:“禀大王,皇帝确实驾崩了,昨日已在宫中办了丧礼。”
“三兄真死啦!?”
孙奋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嘴角带着笑意,又问:“可还有别的消息?”
“似乎是让何遂辅佐幼帝.....”
孙奋还想继续他说下去,结果等了半天没听到下文,惊道:“这就没了?”
“没了。”
“就没别的任命?比如.....宗室.....”
小乙又摇了摇头。
孙奋觉得纳闷,三兄不可能不任用自家兄弟啊!
在他个人看来,他与三兄虽然不是同母兄弟,但也差不多了。
孙和的母亲王夫人和自己母亲仲氏私交很好,当年因为王夫人被孙权治罪,仲氏可是一同被移居宫外的。
换句话说,这叫同甘共苦过啊!
如今,孙和英年早逝,留下幼子,身边没有叔叔帮衬,那怎么能行呢!
“大王,谢傅相求见。”
“他怎么来了?罢了,让他进来。”
谢慈是齐王的家臣,得知孙奋偷摸跑来芜湖,吓都吓死了,于是连夜来寻。
不多时,谢慈到了。
孙奋道:“最新消息,我三兄已经驾崩了,但辅政之臣只有何遂一人,孤觉得此事有蹊跷....”
“大王。”没等孙奋把话说完,谢慈急道:“朝中局势不明,大王万不可在此地逗留,若是让新君知晓,恐会治罪啊!”
“治罪?治孤的罪?孤何罪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