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官员们惶惶不安时,作为临时乘务员的郑森起身,拿起无线电话筒,朗声说道:
“欢迎各位乘坐翼龙二号,体验这人间罕有的空中之旅。
此次飞行的目的地是登州城,距离此地一千二百余里,飞艇大概会在五个时辰后抵达目的地。
在下是此次航班的临时乘务长郑森,诸位有什么问题或者帮助,随时都可以找我。”
此时的郑森身穿笔挺的定制军服,体现出了和他年龄不相符的大气和成熟,而且与几个月前相比,长高了不少,也健硕了许多。
和龙十三一样,郑森和施琅被朱琳泽收为徒弟后,就被扔到了基层连队去锻炼。
开始他们是在霸下舰队的蒸汽船上,一个月前,又来到飞天营锻炼。
见一个眉清目秀,不过十一二岁的小娃儿都如此镇定,飞艇上的官员们内心稍安,略一思量,他们脸上又露出了惊愕表情。
一千二百余里,五个时辰,哪怕就是最快的战马也绝对做不到如此之快。
更让他们迷茫的是去登州城做什么,要知道那里可是剿匪的战场,朝廷的十万精兵正在和三十万造反军激战。
身穿绯袍,胸口绣锦鸡的正二品大员,南京兵部尚书范景文扶着前面的椅背,颤巍巍的起身,怒斥道:
“尔等是何人,为何掳掠如此多的官员,还有,带我等去登州,意欲何为?”
范景文年约五十,是目前被俘官员中级别最高的,和他的品级一样,脾气也是不同凡响。
面对质问,眉目清秀的郑森淡淡一笑,开口道:
“我等是大明的军队,你们是大明的官员,带诸位上这飞艇,何来掳掠一说?
至于去登州,自然是让诸位见识一下我大明的科技和战力。”
见范景文面带疑惑,郑森又补充道:
“南京的官员刚上飞艇,对很多基本情况还不了解,你们可以询问身旁之人,他们曾经都是福建行省的官员。
比如说范大人身旁就是冯梦龙老先生,他原是福建寿宁知县,来新大明已有月余,很多情况已然熟悉。”
冯梦龙已经年过花甲,须发皆白,和其他官员的忐忑惶恐不同,此刻的他却是一脸好奇,正在东摸摸西碰碰,好奇远大过担忧。
听郑森点到自己的名字,冯梦龙抬头回怼道:
“郑家的小娃娃,本官还未同意为你西明朝廷效力,凭什么听你使唤?”
福建行省往台湾迁徙人口,不仅有大批的百姓,还有为数不少去监督银矿开采的官员。
冯梦龙管理的寿宁县位于福建东北部,山多地少,百姓穷苦。
几月前,巡抚衙门下达告示,去台湾岛采矿者,每人可获取三两白银的安家费,若是勤勉,每月还能获取少则八钱,多则一两的工钱。
在崇祯年间,大部分区域一两银子能兑换六百枚铜钱,而一枚铜钱可以买五个馒头或者二两白米。
每月要是有一两银子的收入,足够让一家人过上常有荤食的富足日子。
这告示一出,寿宁县的穷苦百姓无需县衙组织,就自发形成了一股打工洪流,只要是能走的全走了。
按照巡抚衙门的公文,县里有大量百姓迁徙,需要有随行的官员去进行监督和管理,而这个官员最多就是典簿或者县丞。
可冯梦龙却是把所有的事情丢给了县丞,自己跟着迁徙的百姓到了台南府。
之所以这么做,一来冯梦龙觉得此次迁徙非常蹊跷,其中必有猫腻,想要去一探究竟。
二来,冯梦龙在明朝官场上,是个完完全全的异类。
他五十七岁才考取秀才,虽然年纪很大,但是成绩还算不错,就被选拔去了国子监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