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所谓行礼(2 / 5)

铁熔化的恐怖电弧,却如同实质的长矛,瞬间刺透了梅贝尔因愤怒和惊惧而混乱的心防。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无法抗拒的恐惧攫住了梅贝尔,瞳孔边缘布满细微裂痕的眼睛里,狂暴的怒火瞬间被冰冷的寒意取代。

在赤塔虹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裹着厚重熊皮的右腿,竟像是不再属于自己一般,不受控制地向一侧踉跄挪开,为裹挟着雷鸣电闪的墨烟,让开了一条通往御座的笔直道路。

“请上国大使,还有普鲁士大使,上前向女皇陛下行礼。”

御座之下,因雷霆与怒斥而凝滞的空气尚未完全恢复流动,高踞于御座的伊万·舒瓦洛夫,声音清晰地穿透了寂静,带着一丝刻意拿捏,居高临下的慵懒。

话音未落,嘴角便已勾起一抹难以察觉,且玩味十足的笑意,目光扫过刚刚平息冲突的赤塔虹与莱尔瓦特,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戏剧,落幕前的高潮,催促之意,冰冷而锐利,不容置疑。

所有人的视线,不由自主被奢华璀璨的御座所吸引,更确切地说,是被端坐其上,几乎与华丽背景融为一体的枯槁身影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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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女皇,深陷在由无数切割完美的钻石,镶嵌而成的椅背之中,曾经闻名于世的惊人美貌,如今只剩下一个令人心悸的轮廓,裹在华美长裙里的躯体,萎缩得惊人,如同被岁月和更深邃之物,联手抽干了水分。

苍白近乎透明的皮肤紧贴着骨骼,在宫廷数千支蜂蜡巨烛的炽白光芒下,清晰勾勒出每一处嶙峋的凸起和凹陷的阴影。

曾经顾盼生辉的头颅,无力地倚靠着椅背,繁复沉重的冠冕下,稀疏的银色发丝如同垂死的蛛网。

唯有覆盖着层层昂贵蕾丝和宝石,极其微弱的胸膛起伏,才证明一丝残存的生命气息,仍在顽强地运转,但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细微而痛苦的嘶嘶声,每一次呼气又如同破旧风箱的呜咽。

一种难以言喻,混合着腐败甜香与金属冰冷的气息,若有若无地从她所在的高座弥散开来。

然而更令人不寒而栗的,是弥漫于她周身,被强行维系的生命迹象本身,不是健康的红润,更像是某种外来冰冷的能量,在强行驱动着这具濒临崩溃的容器。

皮肤下偶尔会突兀闪过一缕细微却异常刺目的光芒,如同深埋地下的腐朽矿物突然被电流激活,旋即又黯淡下去,留下更加深沉的死寂。

深陷眼窝中的眼睛,空洞凝视着前方宫殿的虚空,瞳孔边缘弥漫着一圈不祥的痕迹,偶尔无意识地转动一下,却只让人联想到深海淤泥中,即将熄灭的鬼火。

而伊万·舒瓦洛夫,此刻手持一柄几乎与他等高的沉重双头鹰黄金权杖,如同最忠诚的守护者,挺直脊梁,紧贴着女皇的宝座站立。

他的位置是如此贴近,姿态是如此坦然,仿佛直接将自己置于了与女皇同等的尊荣之下,毫无避讳地接受着来自外国使臣的朝拜,展现着近乎赤裸的宣告与试探。

一位身形魁梧,明显带着异域风情的男子,头上缠绕着象征某种信仰的深绿色头巾,头巾正中央,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祖母绿宝石,闪烁着深邃而幽静的光芒,如同凝固的森林之眼。

男子的面容棱角分明,肤色是常年沐浴阳光的古铜,唇上蓄着精心修剪的短髭,面对宝座上气息奄奄的女皇,和旁边意气风发的舒瓦洛夫,脸上始终挂着无可挑剔的温润谦和笑容,仿佛刻在脸上,没有丝毫勉强,却又深不见底。

走到御座前,动作流畅而恭敬,以无可挑剔的仪态,深深向伊丽莎白女皇鞠躬。

第一次深沉缓慢,身体抬起,目光低垂,第二次,幅度依旧完美,第三次额头几乎要触碰到冰冷的地面。

每一次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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