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杀了我(1 / 5)

然而期盼的呼唤,却像投入沸油中的水滴,瞬间引爆了长桌另一端。

“哼!” 一声粗鲁至极的冷哼骤然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寂静,卡尔·彼得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令人厌恶的轻浮与愚蠢。

旁若无人地用手指,从面前镶嵌着金边的水晶碟中,狠狠挖起一大团黑得发亮,价值堪比黄金的顶级奥塞特拉鱼子酱,普通人终其一生也未必能尝到一口的珍馐,他却如同对待廉价的炒豆,胡乱塞进嘴里。

浓稠的酱汁甚至溅到了华丽锦缎的袖口上,卡尔·彼得一边大口咀嚼,腮帮鼓起,一边用混杂着嘲弄,和不耐烦的含糊语调嘟囔道。

“一个快死的老太太罢了!还能有什么遗言?无非就是走个过场,把皇位传给我罢了!啰嗦。” 卡尔·彼得翻了个白眼,对御座方向令人心悸的挣扎和主教主席的庄严呼唤,表现出近乎兽类的麻木与不屑。

大逆不道的言论,让整个大厅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就连簇拥着他的部分贵族侍从,脸上也掠过一丝不安。

“彼得陛下,请您慎言。” 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及时响起,如同在沸油上盖了一层冰。

站在卡尔·彼得身后半步,如同影子般的阿列克谢,脸上依旧挂着仿佛万年不变,滴水不漏的微笑,恰到好处地微微倾身,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卡尔·彼得耳中,也落入了附近所有人的耳鼓。

“女皇陛下,现在依然是我们唯一且至高无上的君主。” 阿列克谢的话语礼貌得体,但是又仿佛在点明着什么。

在说完这句话的瞬间,阿列克谢的目光,如同最敏锐的隼鸟,极其短暂,却又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叶卡捷琳娜,这一瞥快如闪电,却饱含着冰冷的评估,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怜悯。

随后阿列克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极其自然地转向身形微僵的阳雨,脸上依旧是温和的微笑,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神谕之人阁下,请吧。”

大厅无数道目光形成的无形漩涡中心,阳雨感觉自己的脊背像是被无形的针尖抵着,布洛克多夫还被镇压在门厅的土丘之中,此刻绝非节外生枝之时。

然而此刻聚焦在身上的目光,已经不仅仅是好奇或审视,更混杂了卡尔·彼得的愚蠢恶意,主教主席的狂热期盼,阿列克谢的深邃复杂,以及无数贵族屏息凝神的窥探。

为了尽快平息这失控的局面,阳雨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疑虑和警惕,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硬着头皮迈步上前。

穿过铺着猩红地毯的走道,烛光在脸上投下深浅不定的阴影阳雨,来到御座前,对着依旧在痛苦挣扎,伸着手臂的女皇,行了一个龙族的理解,但又带着一丝刻意为之,属于“惶恐失措护卫”的距离感。

“啊……啊……” 伊丽莎白女皇枯槁得如同冬日树枝般的手,依旧固执地伸向阳雨的方向,喉咙深处发出破碎的声音,像是破损的风箱在艰难抽动,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阳雨,充满了浑浊的泪水和无言的绝望。

她似乎想要说什么,一个词,一个名字,一个指令?但被侵蚀的声带和衰败的生命力,死死扼住了她的咽喉,只剩下徒劳的喘息,和无声的哀求,整个身体都在拉祖莫夫斯基的臂弯里剧烈颤抖,如同风中残烛。

看着女皇如此痛苦挣扎却无法表达,拉祖莫夫斯基的心如同被刀绞,眼中充满了血丝。

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锁定阳雨,眼神不再是纯粹的担忧,更添了孤注一掷的急切和某种深藏的信任?不再使用任何掩饰的称呼,直接以低沉压抑,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如同投石入水般说道。

“破晓之剑阁下!请您上前!近一些!聆听陛下的心声!”

“啊……啊……

site sta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