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痛苦地皱紧,睫毛颤动着,终于艰难地睁开了眼。
视野模糊晃动,首先感受到的是腰腹间那令人窒息的、冰冷滑腻的紧缚感。
求生本能让她下意识地抬起颤抖的手,试图去抓住、掰开那缠绕着自己的东西。
“这是……什么?!嘶——!”
剧痛。
不仅是来自被挤压的腹腔,还来自她的双手。
十指在接触的瞬间,皮肤便开始诡异地渗血,像是被无形的细刃割开!
不对劲!这东西……等等,这是什么东西?!!
“……玦?!”
惊骇与剧痛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熵猛地扭过头,目光急切地扫向下方,瞬间捕捉到了一脸惨状的玦。
“玦!”
心脏仿佛也猛地一缩,她几乎是用尽残存的气力喊出了他的名字。
可这一声,像是触动了什么。
下一秒,腹部骤然一紧!
——!
那条附肢毫不留情地收缩,像是要将她从中间直接折断。
空气被瞬间挤出肺腔,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灌入。
“——啊!”
好痛……
好痛!
感觉五脏六腑……甚至深入灵魂,都在迅速地迅速地破裂、溃散、腐烂。
“熵——!”玦紧咬着牙关,“快……快进入虚化的状态……!”
——做不到啊!
熵的脸色惨白如纸,视野边缘已经开始发黑。
和苍芜那一战后,她的魂芯早已透支。
力量像是被抽干的火种,只剩下微弱却灼人的余烬——
根本不足以支撑虚化。
“咕嘟——咕嘟咕嘟!(不要——不准伤害爸爸妈妈!)”
一道急促而尖锐的声音猛地插入。
小黑几乎是扑射而来,整个身体张开,牢牢覆在熵的身上。
触须翻涌,黑潮扩散,它不顾一切地贴上那些诡异的附肢。
它一遍遍地吞噬。
一次。
又一次。
可换来的,仅是附肢稍稍缓下来的一点动作——像是被啃噬,却并未真正受伤。
……它奈何不了这个怪物。
而这个怪物,显然也奈何不了它。
两者之间,形成了一种令人绝望的僵持。
“小黑……”
熵的意识开始飘忽。
她咬紧牙关,唇角被自己咬破,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她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暗红的血点溅落在那附肢之上。
怎么办……
怎么办!
“——恶心的东西,给我滚蛋!”
忽然,一道咬牙的呵斥声从熵的后上方传来!
谁……?
“欻欻——!!”
还没等看清,下一秒,一股锋锐无匹的奇异力量瞬间掠过。
熵只觉得全身骤然一松,那几乎将她挤碎的可怕压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突如其来的失重感,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从半空中向下坠落!
“——?!”
失去支撑的身体猛地一沉。
“咕嘟!(妈妈!)”
小黑惊叫一声,柔软却坚韧的身躯在空中迅速张开,将熵稳稳地接进怀里。
冲击被完美卸去。
“咳……咳咳咳!!”
空气猛地灌入肺腔,熵剧烈地呛咳起来,胸口火烧般疼痛。
她无力地蜷缩在小黑的包裹中,指尖仍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此刻,她甚至没心思关注来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