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1章 是父亲来了吗(1 / 2)

风过处,阿修罗魔域的血煞雾如被投入烈焰的墨汁般剧烈翻腾,猩红与漆黑交织的雾气中,嶙峋怪石如千万柄锈蚀的鬼爪刺向铅灰色的天穹,石缝间渗出的暗红色汁液顺着岩壁滑落,在崖底积成腥臭的血潭。

血煞崖顶的罡风裹挟着蚀骨的戾气,卷过棱角分明的岩石,发出“呜呜”的嘶吼,仿佛有无数被撕碎的怨灵在风中挣扎。

然而,当这股凶戾的风靠近崖边那道孑立的身影时,却像被无形的屏障挡住,硬生生收敛了七分狂躁,只余下三分呜咽,绕着她的衣袍打着旋。

湿陀罗立于崖边,玄色长袍被罡风掀起,猎猎作响,衣摆处绣着的阿修罗族徽——一柄缠绕着锁链的浴血长矛,在血雾中泛着暗紫色的幽光,矛尖的刺绣仿佛真的在滴落鲜血。

她周身的阿修罗法则已凝聚成实质的血色战甲,甲片层层叠叠,边缘泛着金属的冷芒,细看之下,每一片甲叶竟似用凝固的血浆混合着战魂淬炼而成,甲叶上刻满了繁复的“战魂纹”,那是阿修罗族历代勇士的血与魂凝聚的印记。

此刻,这些纹路正随着她平稳的呼吸轻轻亮起,像一条条苏醒的血色小蛇在甲胄上游走、吐信,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方才那道来自玉佩世界的法则气息掠过崖顶时,战甲的纹路忽然剧烈闪烁,如燎原之火般蔓延至全身,与那道气息产生共鸣,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嗡鸣”,连她垂在身侧的指尖都微微一颤,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是抑制不住的悸动。

她望着天际,血煞雾在眼前翻腾不休,如一幅被揉皱的血色画卷,却遮不住那双眸底深藏的光。

平日里征战时的凛冽锋芒,此刻已悄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像冰封了千年的湖面忽然裂开一道细缝,透出底下沉淀的暖意。

她想起临行前,林枫将一枚用自身指骨打磨的“归”字骨符塞给她,骨符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他说:

“无论在哪,这符亮了,便是我来接你了。”

此刻,骨符正贴在她心口,隔着战甲传来温润的触感,符身的纹路与战甲的战魂纹遥相呼应,一同发热、发亮,与远方的气息形成奇妙的共振。

“母亲,那是什么?”身后传来少年沉稳的声音,带着阿修罗族特有的刚劲,像是石块撞击青铜。

湿陀罗缓缓转过身,战甲的纹路已恢复如常,却仍残留着共鸣的余温,甲片相触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她看向身后并肩而立的两个身影,目光瞬间柔和了几分,连周身的煞气都淡了三分。

少年林震环身着暗红色劲装,腰间束着一根镶嵌着兽牙的皮带,裸露的小臂上缠着浸过煞血的布条,布条下的肌肤隐隐可见与母亲战甲相似的“战魂纹”,只是颜色更浅,呈淡红色。

他站在那里,便如同一柄未经开刃却已锋芒毕露的战矛,周身散发着刚猛的煞力,脚下的岩石已被他无意识溢出的力量压出细密的裂纹。

方才他正运转《阿修罗战典》中的基础心法,拳上凝聚的煞力已形成淡淡的血雾,拳风扫过,竟让周围翻涌的血煞雾都为之退避三尺,在他身前空出一片直径丈许的清明,露出底下青黑色的岩石。

听见母亲的动静,他收拳而立,拳峰上的血雾瞬间消散,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定天际血煞雾涌动的方向,喉结滚动,压抑着内心的激动。

少女林震月则一袭月白色长裙,裙摆绣着银色的星辰图案,在这血色弥漫的崖顶显得格外醒目,宛如黑暗中的一抹月光。

她未像兄长那般刻意运转煞力,却自有一股沉静的气场,站在那里,周围翻腾的血煞雾仿佛都变得缓慢。

眸中流转着与年龄不符的洞察锐光,瞳孔深处甚至能看到细小的星辰在转动,仿佛能穿透血

site sta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