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古树的枝干虬劲如盘龙,表皮皲裂处泛着深褐色的光泽,仿佛历经万载风霜仍不屈不挠。
枝头栖息的鸾鸟尾羽如流霞,凤凰雏鸟羽翼带金,见众人踏出宫阙,纷纷振翅高飞,翅膀扇动间带起灼热的气流,一片片金红色的羽毛如流星般坠落。
羽毛触地的刹那,“嗤”地一声化作精纯的灵气,渗入青石板的缝隙,滋养得石缝中冒出几株翠绿的灵草,草叶上还沾着金色的光点。
树底下,三只通体雪白的灵狐正围着一个白玉盘嬉戏。
灵狐额间的朱砂痣泛着灵光,蓬松的尾巴扫过玉盘,发出清脆的“叮咚”声。盘中盛放着五颗鸽卵大的朱果,果皮上流转着淡淡的道韵,散发的香气并非浓郁,而是清冽如甘泉,吸入一口便觉识海清明——这正是传说中三千年一结果的“悟道果”,对妖修感悟法则有着奇效。
其中一只最小的灵狐叼起一颗朱果,蹦跳着跑到林熙脚边,将果子放在他掌心,歪着头蹭了蹭他的裤腿,似在献礼。
药圃被一圈灵竹篱笆围着,篱笆上缠绕着淡紫色的“牵星藤”,藤叶上的星纹正随着灵气流转而闪烁。
圃中景象更是令人惊叹:那株千年雪莲已化作二八少女,肌肤莹白如雪,仿佛碰一下就会融化,青丝如墨般垂至腰际,发间别着一朵半开的雪莲,花瓣上凝着冰晶,却不刺骨,反而透着温润。
她身上的白衣由层层莲瓣织就,裙摆拂过地面时,竟留下淡淡的冰霜纹路,却瞬间化作滋养土壤的露水。
见众人看来,她盈盈下拜,动作轻盈如飘雪,声音清越如冰泉击石:“多谢主人与各位主母滋养,小莲已化形,愿为药圃值守,培育更多仙草仙药。”
她身旁的七叶参已长至三尺高,七片翠绿的叶子如手掌般张开,底下长出了孩童般的四肢,粉嫩的小手小脚摇摇晃晃地走动,走到药圃边缘时,还不忘用小手将歪倒的一株“凝露草”扶直;何首乌则化作一对白发老夫妻,老爷爷拄着根灵木拐杖,老奶奶捧着个药锄,两人相互搀扶着在阳光下晒太阳,拐杖与药锄碰撞的声响里,竟带着“枯荣交替”的法则韵律;连最普通的清神草,叶片上都浮现出淡淡的符文,每片叶子的纹路都构成一个“清”字,散发的清香比从前浓郁十倍,闻之能驱散修炼后的疲惫,让心神愈发澄澈。
庭院角落的假山由千层灵岩堆叠而成,石缝中流淌着细细的灵泉,泉水叮咚作响,汇入山脚的小池。
假山旁的几块不起眼的石头正散发着柔和的灵光,其中一块足有半人高的青石,表面已隐隐透出玉质的莹润。
林跃走上前,指尖轻轻拂过青石表面,指尖的空间商路法则与石头中的灵气相触,石头顿时发出“嗡”的轻响,表面的石屑如雪花般簌簌剥落,露出里面莹白中带翠的玉质,玉纹中流淌着淡淡的灵气,竟是中阶灵石中的上品!
“父亲,母亲们,”他惊喜地回头,双手捧着那块灵石,灵石的温润透过掌心传来,“你们看,连顽石都化作了灵石,这玉佩世界的灵气,怕是比顶级仙域还要浓郁了!”
林熙早已跑到雪莲少女身边,九条毛茸茸的狐尾在身后轻轻摇摆,其中一条尾巴好奇地拂过她发间的雪莲,笑道:“小莲妹妹,你化形的模样真好看!这药圃里的仙草都借了父亲母亲们的光,灵气这般浓郁,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培育出传说中的‘不死草’了。”
雪莲少女被他夸得脸颊微红,羞涩地低下头,莲瓣般的唇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声音细若蚊吟:
“托主人的福,药圃的土壤里多了一种温和的混沌之气,带着各位主母的法则气息,滋养得仙草们长势极快。前日我还在土里感知到‘不死草’的灵根波动,或许真如林熙公子所说,用不了百年,便能培育出不死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