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望着传送阵旁已稳固如磐的界域锚点,火凤与冰凤联手布下的冰火壁垒泛着琉璃般的流光,焰舌舔舐着寒气,却丝毫不相融,反而在交界处凝成一道七彩光膜,将血煞雾死死挡在百丈之外;
苏璃催生的灵竹根须在岩缝中织就致密的绿网,根须末梢泛着青光,正贪婪地吸附着残留在石缝里的戾煞,连空气里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都被萨弥儿撒下的生命之露滤去了大半,转而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他抬手拂过湿陀罗的十二翼魔羽,羽尖那道浅疤在指尖下微微颤动——那是二十年前,刚化形的震月被三头蚀骨天魔围攻,湿陀罗为护女儿,硬生生用羽翼挡下天魔利爪留下的,当时深可见骨,流淌的魔血将崖顶的岩石都染成了紫黑色。
如今在混沌之气日复一日的温养下,疤痕已泛出淡淡的莹光,与周围的羽刃一样,透着久经淬炼的坚韧。
“你看这界域,已如铜镜般平稳。”
林枫的声音裹着笑意,目光扫过身旁的林震环与林震月,指尖在空中虚点,界域锚点顿时泛起一圈圈涟漪,将两人的身影清晰地映在光幕上,“从今往后,血煞崖到玉佩世界,只需一步便能踏过,再不必担心归途被煞气阻断,更不必怕通讯被邪魔干扰。”
林震环握着破妄矛的手悄然松了松,十翼上的锐光在听到这话时柔和了几分。
他记得十五岁那年,母亲带他初见这位驻守上界的魔帝时,对方正坐在皇城深处的血玉王座上,周身萦绕的煞气比崖顶最浓的雾还要沉,却在看到他羽翼上那半道皇族纹路时,只是指尖轻点,便免去了阿修罗族孩童归界必受的“血誓鞭笞”之礼。
那时他不懂,只觉得这位魔帝的眼神虽冷,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林震月的冰晶镜忽然“嗡”地一声亮起,镜面流转着淡蓝色的光,清晰映出皇城的轮廓——那座悬浮在血云之上的城池,尖塔如交错的獠牙直刺苍穹,城墙由万年玄铁浇筑,上面刻满了历代修罗战士的战纹,每一道纹路里都凝结着不屈的战意。
而在镜光深处,却藏着一片种满“忘忧花”的庭院,淡紫色的花瓣在血云下轻轻摇曳,那是母亲说过的,魔帝特许她栽种的、来自下界的花草,也是皇城唯一能看到的柔和色彩。
“我们先去皇城拜访魔帝长者。”
林枫的声音沉稳下来,转头望向湿陀罗,眼底带着尊重,“当年你携震环归界,是他以‘护族令’压下长老会的非议,不仅没让你困于皇族囚笼,反而允你驻守血煞崖,给了你一片能施展拳脚的天地;震月出生时,你魔元动荡险些走火入魔,又是他连夜送来‘镇魂珠’,才护住你们母子平安。这份照拂,该亲自谢过。”
湿陀罗的十二翼在听到这话时轻轻颤动,她从袖中取出一枚血色令牌,令牌上“义女湿陀罗”五个字是用魔帝的本命魔元刻成的,字字流转着紫金色的光——这是魔帝当年亲赐的,凭此可自由出入皇城三宫,在等级森严的阿修罗魔域,是独一份的殊荣。
“义父他虽向来不苟言笑,却总在暗处护着我们。”
她指尖摩挲着令牌边缘,那里已被摩挲得光滑如玉,“去年震环想与人族商队换些灵铁锻造新矛,长老会的骨护法以‘私通外族’为由刁难,也是他一句话,便让那些人闭了嘴,还亲自让人送来了三车‘玄冰铁’。”
“拜访时,我会以混沌印为礼。”
林枫掌心缓缓浮出一枚灰金色的印玺,印上的纹路如星河流转,与界域锚点的光芒遥相呼应,“此印以混沌之气为基,能稳固魔域与玉佩世界的界域通道,让两界灵力互通而不冲突。既显我等诚意,也能解他多年来忧心界域动荡之苦。”
林震环忽然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十翼微微低垂,破妄矛的矛尖在地面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