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魂泽的灰黑色云层被一股无形巨力搅动,翻涌如沸腾的墨汁,云层深处劈下的暗红色闪电如巨蟒探身,一次次照亮三座黑铁塔狰狞的轮廓。
铁塔高逾千丈,塔身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骨链,链环由无数细小的指骨拼接而成,每个指节上都凝固着暗紫色的血痂,血痂随闪电亮起时,会浮现出孩童啼哭的虚影——那是被锁链炼化的生魂最后的悲鸣。
铁塔基座深陷在泛着黑绿泡沫的沼泽里,粘稠的泥浆中不时冒出拳头大小的气泡,破裂时散发出刺鼻的腥腐味,那气味混杂着尸臭与硫磺的气息,吸入一口便能让修士识海刺痛。
沼泽表面漂浮着层层叠叠的怨魂,它们相互撕扯、吞噬,凝成黑色的雾团,雾团中偶尔露出半张腐烂的脸,对着虚空发出无声的嘶吼,嘶吼的声波撞在无形的屏障上,激得虚空泛起涟漪,连空气都被撕裂出细密的裂纹,裂纹中渗出淡红色的血雾,那是被怨力侵蚀的空间本源。
林枫与罗睺魔帝立于阵首,衣袍被怨气冲得猎猎作响,衣料边缘已泛起淡淡的灰黑色,那是怨煞之气试图渗透的征兆。
林枫指尖捻着一缕刚被音波震碎的虚空碎片,碎片在他指腹化作细小的光点,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暴戾能量——这怨魂泽的空间,已被怨气侵蚀得如同易碎的琉璃。
“这地方的空间壁障,比腐骨城薄了三成。”
林枫屈指弹开碎片光点,目光穿透层层怨气,落在怨魂泽核心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上,“再让他们布阵三日,恐怕真能撕开域天魔界的通道。”
对方周身缠绕的魔气凝成暗金色铠甲,铠甲缝隙中流淌着域外天魔特有的血色纹路,每道纹路都像活物般蠕动,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怨煞之气。
纹路每流转一周,铠甲便亮起一分,连周围的虚空都被吸附得微微凹陷,形成一个无形的力场,压得人胸口发闷。
“魔帝九层巅峰的域天魔帝。”
罗睺魔帝指尖摩挲着控宝令牌,令牌上的修罗战纹因对方的气息而剧烈震颤,纹路间甚至渗出细密的血珠,血珠落地前便被怨力扯成红色的丝线,“这等存在,对我族本源有着天生压制。你瞧我令牌上的血珠——这是本源被压制的征兆。”
他摊开手掌,令牌上的血珠正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朝着域天魔帝的方向流动,在虚空拉出细长的红线:
“连法器都快被他的气息同化了。当年我族先辈与域天魔帝交战,十成力量只能使出七成,就是这该死的本源压制在作祟。”
林枫点头,指尖在昆仑塔“破界纹”上轻轻一点,塔身亮起的光纹如蛛网般铺开,映出铁塔能量流动的轨迹——三座黑铁塔的塔基下各有一个旋转的黑色漩涡,漩涡中涌出的怨煞之气顺着塔身纹路攀升,最终汇入中央那道身影的铠甲。
而在漩涡与主位者之间,八道稍弱的气息正通过阵纹相连,形成八卦状的能量网,将主位者的威压分流到每个节点。
“八道魔帝八层圆满的气息,呈八卦状分布,显然是借阵法共享域天魔帝的本源威压。”
林枫屈指轻弹,一道混沌气打在罗睺魔帝的令牌上,混沌气撞上那缕牵引血珠的力量,发出“滋滋”的声响,将其打散成细小的光点,“刚才你的令牌快被他炼化了,这阵法比腐骨城的‘噬魂阵’阴毒三倍不止——你看阵纹交汇处的黑色节点,那是用活人心脏炼制的‘镇煞珠’,每颗珠子里都锁着百道生魂。”
罗睺魔帝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在八道身影之间看到八个微小的黑点,黑点中隐约能看到心脏跳动的虚影,他紫袍下的拳头微微握紧:
“域天魔帝的修为与我相当,可这本源压制……若不借宫阙之力,最多只能打个平手。”
他瞥向那八位魔帝八层的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