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到村口时,已经是下午了。
听到车声,村里人都出来看。城阳带着几个女儿也站在人群前,看到霄云平安回来,才松了口气。
赵小军被林四叔带回家照顾。临走前,孩子突然转身,对着霄云深深鞠了一躬:“霄叔叔,谢谢您。”
霄云扶起他:“好好活着,就是对得起所有帮你的人了。”
晚饭时分,霄云一家围坐在桌边,几个女儿叽叽喳喳问着市里的事。霄云简单讲了讲,没提那些黑暗面。
等孩子们睡了,城阳才轻声问:“都处理好了?”
“嗯,”霄云搂着她,“小军以后跟四叔过,等伤好了就上学。”
“那就好,”城阳靠在他肩上,“你说,那些人怎么那么狠心?连孩子的活路都不给留?”
霄云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有些人啊,心是黑的。咱们管不了所有人,但遇到了,就不能不管。”
窗外,月色正好。村里家家户户亮着灯,温暖而安宁。
第二天,霄云兑现承诺,教孩子们腌咸鸭蛋。
院子里摆满了盆盆罐罐,霄雨雯、霄雨馨抢着给鸭蛋洗澡,霄雨霁负责擦干,白鹿则按照霄云教的配方调盐水。
“爸,为什么鸭蛋要裹上黄泥啊?”霄雨雯举着沾满泥巴的小手问。
“黄泥能保鲜,还能让咸味慢慢渗进去,”霄云耐心解释,“等一个月后,煮熟了切开,蛋黄流油,蛋白咸香,配粥吃最好了。”
正忙活着,林为民来了,手里提着两条鱼:“霄云,昨儿个忘了给你车钱,这鱼你拿着,自家塘里捞的。”
“叔,您这就见外了,”霄云擦擦手,“车是借的,没花钱。”
“那不行,油钱总是花了,”林为民硬把鱼塞给城阳,“还有啊,村里商量了,小军那事,你是头功。等秋收了,村里多分你两百斤粮。”
霄云还要推辞,林为民摆摆手:“别说了,就这么定了。咱们村虽然不富裕,但不能让好人吃亏。”
说完,老村长背着手走了,脚步轻快。
霄云看着他的背影,笑了。这就是他喜欢这个村子的原因——人情味浓,知恩图报。
“爸爸,”霄雨霁跑过来,“咸鸭蛋腌好了,什么时候能吃啊?”
“得等一个月呢,”霄云刮刮她鼻子,“好吃的都得耐心等。”
就像公道,有时来得晚,但终究会来。
又过了一阵,听说市里开了公审大会,王志强判了七年,陈大福夫妇各判五年,他们大儿子判了三年。
街道办王主任被开除党籍,刘德海拘留期满后,在大院里抬不起头,没多久就搬走了。
“霄叔叔,我……”
“什么都不用说,”霄云拍拍他的肩,“好好读书,就是最好的报答。”
抢亲记
转眼又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时间,霄云真是一步都没离开过西瓦村。
每天太阳刚爬过村头那棵老槐树,他就已经躺在自家门口的竹躺椅上了,嘴里叼着根草茎,眯着眼看云卷云舒。那副悠闲模样,活像个退休老干部。
“明达!去,给爹烤俩地瓜,要挑红心的,烤得流糖油的那种!”
隔着院墙,霄云朝屋里喊了一嗓子。
没过一会儿,七岁的明达就抱着两个沾着泥的地瓜蹦蹦跳跳跑出来,身后还跟着四五岁的小妹明玉,两个小脸蛋红扑扑的。
“爹,三娃子他们已经在后山挖好坑了,说等您过去点火呢!”明达眼睛亮晶晶的。
霄云慢悠悠起身,伸了个懒腰:“成,走着。记得带上你娘昨儿做的蜂蜜水。”
父子三人晃晃悠悠往后山走,路上遇见的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