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会有个草莽剑修,出身剑气长城,正儿八经的纯粹剑修,赶赴浩然,镇守边关,其目的,同理,也是要让某些狗屁的山上人,对他的家乡剑气长城,致以敬意。”
阿良狠狠揉了把脸。
随即开怀大笑。
简直就要把眼泪都给笑出来,半晌收不住声不说,貌似还有止不住的趋势,汉子猛烈拍打着大腿,本就不算帅气的脸,更显难看。
宁远深感纳闷。
然后等到止住笑声,阿良又变得很是正经,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说道:“宁小子,起初我以为,那件事,是不可能做成了,可没想到,你却给了我答案。”
汉子轻声道:“多谢了。”
宁远有些错愕。
好像身边这个阿良,在这次与他重逢后,无论是行为还是言语,都不太像记忆中那个狗日的飞升境剑仙。
他很快又醒悟过来。
就像阿良前不久说的,他当年去往剑气长城,对他来说,递剑杀妖,只是小事,真正要做的,还是想让一座剑气长城,不再那么敌视浩然天下。
阿良失败了。
他没做成。
明面上来看,十三之争剑斩大妖,保住了剑气长城的颜面,功劳比天大,应该是做成了才对。
更别说,后续这个汉子,还留在剑气长城多年,结识了诸多剑修,教人练剑,每日为孩子们当那说书先生。
可怪就怪在这。
剑气长城的剑修,并没有因此对浩然天下改观。
他们只是认可了阿良,发自肺腑的,将他看成是自家人而已,对阿良的家乡,态度没有任何变化。
一如既往的敌视。
所以在某一年,走下城头,离开剑气长城,与众多同道剑修道别,笑容灿烂的那个男人,其实很是失望。
不是对剑气长城失望。
而是对他自己失望。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就连阿良自己都没想到,时隔多年,能在自己的家乡,与曾经教过道理学问的某个孩子重逢。
阿良没教他什么剑术。
无非就是一门改良过后的剑气十八停,除了宁远,剑气长城的很多孩子,都有,不稀奇。
道理其实也没多少,大体就只是一句,事关“强者”的定义而已。
可就是当年那个屁大点的孩子,如今却真正成为了如此这般的剑客。
离开他的家乡,到了他的家乡。
亲口对教过他道理的阿良,说了他的心里话,更是反过来,扬言担任镇妖关主,就是为了让浩然天下,对剑气长城的刻板印象,稍稍改观。
留在剑气长城的一剑,辗转多年,终于回到了汉子的手中,苦求不得的答案,也终于有了定性。
时至今日。
曾经城头,而今文庙,两位剑修,完美闭环。
阿良眯起双眼,喃喃开口道:“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哈,真是应景。”
宁远晃了晃酒壶,拆台道:“应景吗?这句我在书上看过,阿良,应该大概或许,不是这个意思吧?”
阿良摆手笑骂,“去你的,我想来想去,也就只能搬出这句了,难不成你还指望我吟诗作对啊?”
汉子突然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用下巴指了指学宫那边,笑道:“走吧,作为东道主,带你去逛逛。”
“想必礼圣也说完了话,趁着这个空档,领你去见几个人,该说不说的,你小子这次,可出了好大一风头,远远盖过了我,不知多少仙子,又要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了。”
宁远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满脸恬不知耻,打趣道:“剑术我不敢说,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