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相里勤就觉得这半年咸阳城内的气氛格外诡异。
诚然他主君死了大秦依旧稳定运转。
以他们大王对他主君的看重,别说为他祭奠一个月,就是祭奠个两三年也不奇怪。
然,他们大王仅仅让全国为长安君默哀了一个月,就迅速的从齐国招来了一位美人。
并且在不久前与两位美人大婚,甚至如今都传出消息,其中一个美人已经有孕。
与其说他们大王这是长大了,知道娇妻美妾的好处。
不如说他们大王像是在用这半年完成什么任务一样,十分急迫。
嘴里默默念叨着任务二字,相里勤瞬间明白了什么。
瞳孔瞬间地震,然后他就在程氏酒肆内肆意张望着,企图寻找到某个身影。
相里勤算是程骄认可的心腹。
程氏商会隶属于程冰这件事儿,他是知道的。
他也知道程冰有个弟弟,只不过他不理解。
如果他的主君假死脱身,何不直接离开秦国,去商路上肆意遨游呢?
假死,然后又用另一个身份,悄悄潜回咸阳,难不成他主君还有什么没完成的事儿?
擅长动脑的相里勤把他与程骄分别之前的对话仔细过了一遍。
相里勤能想出来他主君唯一一件放不下的事儿就是如今大王没有加冠。
诚然这件事他也做不了主,但是他要在朝堂上提起这件事,却是没问题的。
没有继续执着于找到他主君的身影,相里勤在喝了一顿酒之后,就回到他自己的府邸,写好上书。
他要进国学当老师。
而与他有着同样目的的程骄则是被嬴政拒绝了。
“国学的学子们学业本就重。
临近毕业他们还需要找别的官员举荐入朝。
要临时为他们加一门课,属实不理智。”
程骄当然知道这个时候给那些学子加课,不理智。
可一想到他哥加冠礼之后,那些空出来的岗位,以及这些人没当过官。
程骄就觉得这本课非加不可。
面上表情依旧是十分随意的,可说出去来的话却带了点自暴自弃的味道。
“兄长,我这不是想找点事儿干嘛!
原先弟弟是长安君的时候,好歹可以在朝堂上帮你周旋。
实在不行也可以带兵出战。
虽说折损了不少士兵,可弟弟属实不想就这么在酒肆里呆着。
每天睁眼就是三顿饭,闭眼就是睡觉的日子。”
乍一听他弟弟的话,嬴政险些以为他弟弟这是在炫耀。
不过仔细一想他弟弟与他同心同德,从他弟弟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就一直与他经历磨难。
他们兄弟俩一起经历的事,若放到普通人身上,可能十死无生。
如今好不容易闲下来了,可不就觉得这日子难熬了。
想着国学当中还有诸多老师与他弟弟一起教授那些学子。
纵使他弟弟教授那些学子什么与世不同的知识。
那些国学内的老师或许也能把那些学子的思维纠正过来。
嬴政越想越觉得对,也就没有继续要求程骄待在程氏酒肆内。
大手一挥,一封推荐信就写好了。
他曾所愿的程骄也没跟嬴政客气。
收下这封推荐信之后他就去准备所谓的教学教案去了。
嬴政看着他弟弟又有了折腾的劲儿,他也就放心了。
至少他弟弟短时间之内不会插手他在朝堂的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