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相交,火花四溅,断肢残臂不时飞起,鲜血将院中那株古柏的树干都染红了半边。
杨炯拉着孙二娘伏在月洞门旁的太湖石后,看得心惊。孙二娘早已面无人色,死死捂住嘴,生怕发出半点声响。
正厮杀间,忽听院门外传来解文龙嚣张的声音:“三叔莫慌!侄儿来也!”
但见解文龙领着十余名黑衣劲装大汉冲入院中,这些人太阳穴高高鼓起,目光如电,竟都是一流高手。
解文龙手提一柄泼风刀,满脸得意,直奔战团中心。
解戚眼中寒光一闪,却不动声色,只道:“文龙有心了。”
解文龙大笑:“三叔说的哪里话!咱们终究是一家人。”
这般说着竟陡然变向,挥刀直冲解戚而来。
电光石火间,异变又生。
一直侍立在解戚身侧的丫鬟红花,忽然身形如鬼魅般一闪,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尺许长的短剑,自解文龙背心直刺而入。
这一剑快如闪电,狠如毒蛇,解文龙正自得意,哪里料得到这变故?
但觉背心一凉,低头看去,一截剑尖已从前胸透出,鲜血顺着剑尖滴落,在青石板上绽开朵朵红梅。
“你……你……”解文龙转过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死死瞪着红花那张娇媚的脸。
红花嫣然一笑,附在他耳边轻声道:“大少爷,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娘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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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猛地抽出短剑。
解文龙喉中“咯咯”作响,扑倒在地,双目圆睁,竟是死不瞑目。
他带来的那些高手见状,俱是一愣。
便在此时,解戚冷喝一声:“杀!”
十二铁卫与护卫齐声暴喝,刀剑齐出。
那些高手失了主心骨,又遭突袭,顿时阵脚大乱,顷刻间被斩杀殆尽。
红花拭去剑上血迹,盈盈拜倒:“红花复命。”
解戚微微颔首,目中掠过一丝赞许,却转瞬即逝。
正要说话,忽见解文轩急匆匆奔入院中,锦衣上沾着点点血迹,急声道:“爹!不好了!二伯领着一百私兵,打着‘给大伯报仇’的旗号,已冲破前院,正往这边杀来了!”
解戚闻言,非但不惊,反仰天大笑:“好!好!等的就是这一天!”
笑声戛然而止,他面色一肃,沉声道:“文轩,你领铁卫六人,死守石屋,便是天塌下来也不得离开半步!红花,你随我来。”
解文轩急道:“爹,您去哪?”
解戚眸中寒光迸射:“自然是去会会我那好二哥!”
说罢袍袖一甩,领着余下铁卫及数十名心腹,疾步出院而去。
院中顿时空了大半,只余解文轩与六名铁卫守着石屋,另有五名护卫在四周巡视。地上尸首横陈,血腥气冲鼻,火把在夜风中明灭不定,映得人影幢幢,恍如鬼域。
杨炯在暗处看得分明,心知此时正是千载难逢之机。
他轻轻拍了拍孙二娘肩膀,低声道:“在此等我,莫要出声。”
孙二娘一把抓住他衣袖,颤声道:“你……你要做什么?”
杨炯不答,只将身形一矮,如狸猫般贴着墙根阴影,悄无声息地潜至院东一丛湘妃竹后。
他屏息凝神,目光如电,扫过院中布防。
那六名铁卫分守石屋前后左右,俱是面向外,背靠石壁,互为犄角。另有五名护卫,两人在月洞门处,一人在古柏下,还有两人隐在假山阴影中,正是暗哨所在。
杨炯自袖中取出一具精巧袖箭,箭簇涂有麻药,见血即倒。他瞄准假山阴影处,但听“嗤嗤”两声轻响,两支短箭破空而去。
假山后传来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