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镇火车站此时的客流量算不上特别密集,但或许是由于这班列车刚刚抵达的缘故,站台上往来行走、驻足等候或匆忙赶路的人影倒也络绎不绝。
泽尼看着眼前攒动的人头一时间有点找不着方向,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完全不晓得接下来该做些什么,该朝着哪个方向移动。
他因为在蒙克城攻防战时期建立了卓越功绩,从而获得了特殊的优待与安排,领事庭特别授予了他一个极其难得的进修名额:前来霍尔普接受为期半年的系统性教育培训,并且在学业完成后,还将获得学习驾驶魔轮车辆的资格。
对他来说这无疑是命运赐予的一次重大转折,泽尼完全没有半点犹豫当场就应承了下来,在经历了一段时日的必要准备工作与一系列规定的行政手续之后,他终于得以启程奔赴霍尔普。
这段旅程着实堪称一波三折,一开始是由装甲营的补给车辆将他送至位于西境管辖范围之外的那条连接东西境的主要交通干线上最近的一座兵站。
在那里他搭上了一辆正要返回后方枢纽凯湖城进行例行维修与物资补充的运输魔轮同行,颇具戏剧性的是,他们一行人离开凯湖城的地界还没走得太远,就有紧急情报接踵而至。
凯湖城和附近的伍德堡遭到了大规模武装袭击,东境的贵族叛军集结重兵围攻了凯湖城和伍德堡。
他在暗自庆幸自己机缘巧合地避开了一场致命危机的同一时刻,任谁都没能提前预料到,后续的旅途会因前线战局的急剧变化而被迫增设了大量的安全检查和身份核验关卡。
这使得他实际踏入霍尔普边境辖区的时间节点不得已又往后延迟了好一阵。
当他终于辗转抵达作为区域性交通中枢的灰岩城之后,他才第一次有机会亲身体验‘客运列车’,这种据说即便在霍尔普领范围内也可被归类为新兴交通工具的新奇事物。
无论这钢铁长龙般的列车本身所代表的技术成就,还是沿途所见的自然景观,都让他由衷地感到视野大开和叹为观止。
别看他出生于东境,可因为是奴隶的关系,他根本没有权利也没有机会去亲眼看看自己出生的那片土地以外的广阔天地究竟是怎样一幅壮丽画卷。
在他因为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而慌乱环顾之际,一个年龄不大的年轻女子径直朝他走来,女子的右手中还握持着一张预先制作好的标识牌,牌面上印制着若干字符信息。
遗憾的是泽尼的文化水平不足以让他参透上面的内容,嗯,干脆一点说就是他不认字。
年轻女子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仰头看向他,用一种清晰而柔和的嗓音询问道“请问您是泽尼先生吗?”
泽尼顿时窘迫万分,只能笨拙地连连点头,语无伦次地回应道“是,是,我,我就是泽尼,请问……您是哪位?”他并不认识这位女子,也无法单凭对方的衣着打扮准确推测其社会身份。
尽管这名年轻女子有着一头似乎疏于打理而略显蓬乱的深褐色长发,使得她的外貌看起来并不十分符合主流审美标准,但泽尼凭借某种直觉就能隐隐断定,这位女子的社会地位绝对非同一般,光她的这身行头就不容小觑。
年轻女子刚要张口进行正式的自我介绍,不远处便有两个年纪相仿的男性青年快步向他们这边跑来“妙丽!你怎么一个人先到这边来了?”跑在前面的那个青年扬声喊道。
泽尼注意到,他们二人手中还各端着两只材质不明的透明容器,器皿中盛装有色调略显古怪的液体。
被称作妙丽的年轻女子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不满情绪迅速转过身去,对着两名青年就是一通低声的数落“鲁伯特,丹尼尔!事先已经再三明确告知过你们,咱们今天最重要的工作任务是来这里接待访客!你们居然还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