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分钟后。
鲁伯特抬头凝视着眼前这座散发着静谧气息的庄严建筑,语气中带着崩溃的意味咕哝道“我真是疯了才会跟着来这里……”
丹尼尔站在一旁保持着沉默,但他的视线已经不受控制地被吸引向图书馆通透的玻璃窗内……
大约半小时后,在三楼一排排书架下的自习桌前。
鲁伯特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椅背上,眼神失焦地望着白色的天花板,他面前桌面铺陈开来的一张草稿纸上,除了顶端几行写得歪歪扭扭的字迹,其余大片区域都保持着令人沮丧的空白。
他又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实在没什么可写的……”
鲁伯特的目光无意识地游弋,徘徊在远处那一排排高耸直至天花板的书架之间,那些书脊上密布的字符对他无异于天书,每个字都能看懂,但连在一起他只觉得头晕目眩。
相比之下,丹尼尔面前的纸张虽同样乏善可陈,但他的精神状态却显得异常专注,只可惜这份专注并没有投注在写作上,而是远远地定格在开放阅读区那一排排沙发和矮桌中的某个特定角落。
鲁伯特终于从那种茫然的放空状态中抽离出来,他本想跟邻座的丹尼尔商量怎么找借口回去,随即便注意到了丹尼尔的异样。
他压低了本就低沉的嗓音,几乎是贴着丹尼尔的耳边问道“伙计,你到底在看什么东西那么入神?”
丹尼尔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明显的绯红,他慌乱地收回目光矢口否认“没,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发会儿呆。”
鲁伯特显然不相信这番说辞,他执拗地偏过头,追踪着丹尼尔先前那道目光的轨迹。
他的视线很快就锁定了目标:坐在靠窗位置的两个年轻女生的身影。
鲁伯特觉得那两位女士依稀有些眼熟,多半是在校园里有过数面之缘,他的好奇心却被彻底勾起“你认识她们?她们……叫啥来着?”
丹尼尔紧抿着嘴唇,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用蚊蚋般的声音艰难地吐出一个音节“芬……妮……”
鲁伯特侧耳倾听,但仍未听真切“嗯?你说哪一位?”
丹尼尔只得稍稍提高了音量,但仍控制在一定范围内,清晰地重复道“芬妮。”
这一次鲁伯特终于听清楚了,他皱着眉头努力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却发现一片空白,他刚摇了半下头,准备遵从疲惫的身体意愿重新跌坐回椅子,继续与那份顽固的空白搏斗时,他的右侧耳廓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剧痛。
他的耳朵被人从身后死死钳住了,鲁伯特顿时痛得失声惊呼“嘶……哎哟!”
这声呼叫在寂静的图书馆内显得格外响亮,周围不少沉浸在书本世界中的人都抬起了头,向他们所在的角落投来混杂着被打扰的不满与探究的目光。
一名图书馆管理员也循声望来,面带责备地伸手指了指墙面上张贴的‘请保持安静’标识。
妙丽迅速松开了揪着鲁伯特耳朵的手指,转而狠狠地掐住他腰间最柔软的那块皮肉,用力旋转了近一周,鲁伯特痛得面容扭曲,再次落座时他整张面孔都充血泛红,那当然不是因为害羞,纯粹是生理上的痛楚。
他一手揉搓着被妙丽施虐的部位,五官痛苦地纠结成一团,鲁伯特咬着牙用仅能让周边几人听见的气声抱怨道“你这是蓄意伤害!下手也太黑了!”
妙丽却摆出一副‘雨我无瓜’的超然神态,淡然回应道“如果你们两个能把心思稍微集中在正事上,我也不至于采取这种手段。”
鲁伯特愤愤不平地低声抗辩道“可问题是丹尼尔明明也什么都没写成,你怎么偏偏只针对我一个人……”
正当他与同伴争执不休之际,另一边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