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想起了在中学的时候,我因为对方把西装的下摆扣子扣上了,而嘲笑我高中的一位同学的事情。”
“我们两个其实出自差不多的家境。我总是能在对方的身上看到我自己的影子。”
“所以,我曾特别想要通过这样的笑声,证明我们不一样。证明我自己的正确性,证明我是更上等的人,我是更上流的人。”
“好无聊啊。”
“那天,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我觉得无地自容,我觉得这是世界上最无聊的事情。我觉得我自己真的是太白痴了。我怎么可以做这么……这么让人讨厌的事情呢。”
顾为经的声音轻轻的。
“那天,我觉得自己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可是……就在一周之后。我收到了一件礼物,安娜……那时她还不是我的经纪人,她送了我一件礼物。一家非常知名裁缝店的定制正装。”
“树懒先生,您能猜到,那套正装要多少钱么?”
“不太清楚。”在一个略长的停顿之后,树懒先生才说道。
“五万新加坡元,大概四万多美元的样子吧。”
顾为经说道。
“一辆车才多少钱?在那以前,我甚至完全无法理解,仅仅是一件衣服,竟然可以卖到这个价格。我算是中产了,可我们一家要很久很久的收入,才能买这样的一件衣服。”
“所以,那是一件糟糕的礼物么?”树懒先生问道。
“恰恰相反。我爱它。”
顾为经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