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告诉这间房间里的所有人。”
奥勒扫视着办公室里的所有同事,用拳头狠狠的扣响了买手组负责人的胸膛。
他扣的那么用力,几乎可以说是锤打。
可中年人站的笔直,胸膛绷的紧紧的承受住了这一切,他一言不发,却比刚刚一开始的模样更像是一位真正的战士。
“他。”
奥勒用手指指着对方的胸口。
“他不是因为被人像丧家之犬一样赶走,因为没有选择才留下来的。他是因为选择了要捍卫自己的一切,才留下来的。他不是因为没有尊严,才留下来的。他是因为选择了尊严,才留下来的。”
“他可以转身离开。”
“他选择了留下,他和你们一样,都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从今以后,我不希望在这个办公室里,我不希望在我们的团队里,听到任何人去嘲笑他。”
“我绝不允许你们去侮辱这样的一个人!”
过去的这段时间,这位中年人的日子很不好过,而奥勒·克鲁格先生无疑曾经听到过那些传闻。
奥勒走过去,拉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如果有任何人不同意这一点,现在就可以离开了。如果下次再让我听到类似的传闻,那么,我会直接去请你们离开。”
房间里静悄悄的。
小克鲁格先生的眼神快速的扫过了亨特·布尔。他真的有点担心,对方会在这种时刻给他捣乱,若是他真的这么做了。
那么很抱歉。
奥勒没的选,那说明他根本没有办法驾驭对方,甚至没有办法进行基础的沟通,他只能去足够礼貌但也足够坚绝的请对方离开,即便那是“猫王”布尔。
对于亨特·布尔,他忍耐上限很高很高,他可以把他当成一尊“大菩萨”供着,他可以专程飞去巴黎只为了给他买一顶帽子。他可以容忍对方教自己火车应该是怎么“叫”的。
但奥勒不能容忍亨特·布尔是房间里的定时炸弹。
炸弹是用来杀伤敌人,要是时不时自己炸一下,那奥勒还是最好躲远点,就算那是原子弹。从功利的角度来说,亨特·布尔已经用一根画笔戳破了顾为经艺术性的神话,而剩下的事情嘛——
对于奥勒来说。
这种老疯子还真未必有那个在《油画》杂志工作多年,经验资深,且对他忠心耿耿的买手组负责人重要。
他固然失败了,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赶走。
但说实话,输也看输给谁,他毕竟也是有望当上《油画》的艺术总监的人,输给萨拉这样的人一点也不丢人。换成安娜,不照样被萨拉喷的狗血淋头嘛。
很好。
没有人出声。
连亨特·布尔都没有在哪里作妖,只是睁着大眼睛,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一幕。
奥勒走了回来,走到买手组的负责人身前,这一次,对方的眼睛红红的,真的有几分士为知己者死的意味在其中了。
“刚刚的那些画,你都看到了?”
小克鲁格先生问道。
“是的,先生。”中年人说道。
“你知道要怎么做,对吧?”小克鲁格先生继续问道。
“是的,先生。”男人答的斩钉截铁,“我很清楚。”
“很好。”小克鲁格先生点点头,“顾为经是画家,而你是专业人士,知道应该怎么去分析一幅画,知道应该怎么去欣赏一幅画,怎么去毁灭一幅画。怎么把子弹打进对方的脑袋,我没有办法教你们怎么去看一幅画,这是你的本职工作。我这样外行人的指手画脚,对于您这样的专家来说,无异于是一种侮辱。”
奥勒轻声说道。
“但我能给你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