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有多么强大。曹睿甚至能从其气息中嗅到一丝腐朽与疯狂交织的味道,恐怕对方的灵魂早已被某种不可名状之物侵蚀,正在缓慢地腐烂异化。
曹睿一扭头,怒视着跪在地上的刘宏,眼中燃烧着难以抑制的愤怒失望,甚至还有一丝被背叛的痛楚。他的声音尖锐,还不住的颤抖着,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与不解,每一个字都像石子砸在冰面上:“你不是号称自己有化神的实力,在这世界上没有人能奈何得了你吗?你还不速速去把姑姑救回来?!你跪在这里做什么?你这副卑微的样子在做给谁看?”
曹睿的质问化作淬毒的利刃,直刺刘宏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刘宏缓缓抬起头,脸上两道血泪划下的深深红色印记是那么的刺眼,两道永不愈合的伤口刻在了其沧桑枯槁的面颊上,与他满头白发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刘宏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声音艰涩地挤出几个发音:“是我无能……我不能保证可以在突破对方法宝的守护下救下你的姑姑。是我无能……他要用你来换你的姑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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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宏实在是说不下去了,话语直接哽在了喉咙中,化作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连声音都被痛苦吞噬。刘宏的肩膀剧烈颤抖,承载着整个世界的重量,却连一句完整的解释都说不出口。他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无法洗刷自己此刻的懦弱与无能,虽然他刘宏是可以一刀断江河令群魔辟易的绝世强者,可如今他连自己最亲的人都保护不了。他的尊严、他的威名、他一生所积累的一切,在女儿的性命面前丝毫重量也无。
崔岩一脸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也不出言打断。在崔岩的心里,他所遭遇的一切苦厄背叛、绝望孤独全都是刘宏带给他的!若不是刘宏当年在关键时刻心软,放走了那个本该被斩草除根的陈亮,他和他所珍视的人也不至于陷入几乎万劫不复的生死危局;若不是刘宏救援来迟,仅仅一步之差,才酿成今日无法挽回的结局。每一个“如果”都成了他心中永不熄灭的怨火,日夜灼烧着他的神智。于是崔岩身上忽然传来两种截然不同的灵魂波动,一种狂躁暴戾,充满烈火焚天的毁灭欲;另一种则阴冷诡谲,带着异界深渊低语的腐朽与死寂。这两种波动时而交融,时而撕扯,彼此争夺着躯壳的主导权,很显然,现在的崔岩状态极不正常,应当是一体双魂。对于另一个灵魂,刘宏感到极其陌生,不属于这片天地,也不属于任何本空间已知的生物灵魂。
刘宏并不知道在崔岩从异界逃出来的时候不仅取得了一件足以颠覆修真界格局的至宝,还被一个沉睡的魔族残魂趁机侵入体内。残魂在崔岩最虚弱神魂最不稳定之际悄然寄生,与其本源灵魂在生死边缘强行融合。虽未完全吞噬,却已彼此纠缠,难分彼此。此刻的崔岩既是那个与他自幼相识同生共死的兄弟、仇人,也是被异界邪念侵蚀半人半魔的怪物。崔岩现在的每一个念头,都可能是两个意志博弈的结果,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可能带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命运轨迹。
另一边,曹睿在听完刘宏的话语之后,眼中最后一丝期待也彻底熄灭,所有的希望都化作了风中残烛被无情吹灭。他冷冷地盯着这个曾被自己姑姑视为靠山的“爷爷”,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决绝。曹睿猛地朝刘宏吐了一口口水,一口唾沫带着少年人的愤怒失望与彻底的割裂,直接吐在了刘宏的面门上,顺着血泪的痕迹缓缓滑落,在夕阳下泛着刺目的光,显得格外屈辱与嘲弄。随后曹睿看也不看刘宏一眼,任由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强者跪在地上痛苦煎熬着,任由唾沫在脸上风干。曹睿挺直了单薄却倔强的脊背,转身面向崔岩,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然与不容置疑的勇气朗声说道:“看来你应是与我父母有着极深的仇恨!我只恨我自己无能!我更恨我这个所谓的爷爷无能!你不是就想拿我泄愤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