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的危险。随后陆陆续续又有数十人踉跄着从空中坠落,有的断臂残肢,有的浑身浴血,勉强滚入阵法范围,但再往后便再无一人到来,不用多想,所有人都明白,身后的其他人,已被不断变幻毫无规律可言的空间裂缝彻底收割了生命,连灵魂印记都未能传回一丝。地上散落着染血的储物戒、断裂的法宝……这些都是逝者留下的最后遗物,无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惨烈。
此时啸风已从储物戒中取出疗伤丹药吞下,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药力涌入四肢百骸。断臂断腿处开始泛起微弱的青光,新生的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先是筋脉蔓延,再是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声重新接续,最后覆盖上粉嫩的新皮。这种血肉重生的麻痒与刺痛交织,竟带来一丝奇异的慰藉。他强撑着坐起身,目光一扫,心中顿时一沉:在场加上自己,总共只有八十三人。两千人一同进入,如今仅存不足百人,死亡率之高,简直令人窒息。
就在这时,阵法之外忽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身影,有的是浑身无毛手持大棒的光头大汉,有的是似虎非虎的怪兽,也有数之不尽的灰色虫子,它们疯狂地撞击着阵法防御罩,利爪撕扯,尖牙啃咬,然而这可是大乘期级别的阵法,岂是这些不明生物能够轻易撼动的?光幕纹丝不动,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反而将攻击反弹回去,震得那些生物连连后退,发出痛苦的哀嚎。
空流与另一名幸存的泰逢族队长对视一眼,立刻从储物戒中取出布置传送阵所需的材料,所幸传送阵是族中预先炼制好的成品,只需略作组装便可启用。可雾縠岛的空间法则极度混乱,从空中密布的空间裂缝便可窥见一二。两人反复调试,尝试与岛外的接收阵建立连接,却始终无法形成稳定的空间通道。信号时断时续,坐标不断偏移,整个岛屿都在排斥外来之力,连空间本身都在扭曲拒绝沟通。每一次尝试失败,都会引来一阵空间涟漪,让人心惊胆战。
尽管阵法外有大量不明生物围攻,但阵法内的修士们却并不担忧。他们坚信,这大乘期的防御阵足以支撑到援军抵达,或至少等到传送阵修复成功。有人开始打坐调息,有人检查伤势,还有人默默清点剩余物资。短暂的安全感让他们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甚至有人低声交谈起来,讨论着回去后要如何庆贺。
好半晌后,空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无奈之下只得招呼其他族人轮流上前调试阵法,自己则一屁股坐在了护着自己安全落地的啸风身边。此时啸风的一双断腿和一只断臂已基本再生完成,只是新肉尚嫩,泛着淡淡的粉红色,行动仍有些不便,每一次挪动都带来细微的刺痛,好像千万只蚂蚁在其上爬行啃咬。空流看着他,眼中满是感激与敬重,低声说道:“啸风!我的好兄弟!虽说是族内安排的任务,可我毕竟是你护着下来的,这份情,我是不会忘的!若非你挡在前面,此刻躺在这里的,恐怕就是我了。”
啸风躺在地上,静静感受着肢体逐渐恢复的力量。劫后余生的轻松感悄然涌上心头,他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对空流说道:“你这是说的哪里的话?等一会阵法调试好了之后,我还等着你背我回族内呢!我告诉你,我的人情可不好还,等回去之后,你可得好好的给我摆一桌酒席!要东崖最好的灵酿,配上星露花蜜烤的灵禽!”
空流闻言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释然与豪迈:“好!我也正有此意!你我兄弟也算是鬼门关里一起蹚过一遭,共同捡回了一条命!回去之后,我们必得好好大醉一场!不醉不归!”
“正好我回去之后便打算筹措结婚事宜,”啸风语气轻松,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心上人笑着扑进他怀中的模样,听到她拽着他袖角撒娇的声音,“你可得过来给我多帮帮忙!不过可得提前说好!我这儿灵石没有,酒管够……”他本想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