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无愤怒,也无怜悯,只有一种冰冷机械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啸风和其他还活着的人只能胆战心惊地按照命令,拖着疲惫僵硬的身体,缓缓走出各自破败不堪的门前小块。他们的动作迟缓笨拙,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充满了对未知惩罚的深深恐惧。没有人敢迟疑哪怕一息时间,更无人敢交头接耳,甚至连眼神都不敢轻易交汇地面之上漆黑如炭冒着青烟的骨架惨状,仍是最恐怖的烙印刻在每个人的视网膜深处,每一次呼吸似乎都能嗅到空气中残留的焦糊与血腥味。他们自发地在街道中央排成一列,队形歪歪扭扭,却无人敢去调整。每个人都低垂着头,脊背微驼,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又轻又浅,生怕自己任何一点多余的动静,都会引来致命的皮鞭。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甘于就此沦为待宰的羔羊,任人鱼肉。总有一些人的骨子里,流淌着宁折不弯的血性,即便面对的是绝对的死亡威胁,也要在毁灭前发出最后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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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队列刚刚勉强成型尚未完全稳定之际,几道身影几乎在同一瞬间暴起!这是尚存最后一丝血勇与不甘的泰逢族与山辉族战士。他们曾是各自族群的精英,曾在尸山血海中杀进杀出,骨子里刻着宁死不屈的傲气与尊严。此刻面对这毫无道理毫无人性的奴役与死亡规则,他们选择了最原始也最绝望的反抗方式,以血肉之躯挑战看似不可撼动的秩序。
只见一名身材魁梧的泰逢族人猛地抬起头颅,眼中凶光毕露。他头顶一对标志性的虎耳向后一收,紧贴颅骨,化作其种族面对威胁时充满攻击性的“飞机耳”;身后的虎尾好像一条蓄满力量的钢鞭骤然竖起,绷得笔直,尾尖微微颤动,肌肉虬结的四肢下一秒就要爆发出撕裂一切的力量。他没有半句废话,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化作一道离弦的橘黄色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身旁最近的一名监工。他的五指成爪,指甲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寒光,带着一股足以撕裂金石的凶悍气势,直取对方毫无防备的咽喉要害!
然而被攻击的监工却连眼皮都未眨一下,脸上依旧是一副万年不变的空洞漠然的表情。就在这个泰逢族人刚刚启动脚尖刚刚蹬离地面的刹那,监工手中的皮鞭已然扬起,动作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好似早已预知了这场攻击。“啪!”一声脆响,一道晴天霹雳又似毒蛇吐信,骤然炸裂在死寂的街道上。
虽然鞭子并未抽向致命的头颅或心脏,只是看似轻描淡写地掠过攻击者宽阔的胸膛。可就是这看似轻飘飘的一击,却带来了毁灭性的无法想象的后果。那名泰逢族人甚至连一声短促的惨叫都未能发出,身体便仿若被投入了无形的熔炉之中,从皮鞭接触的胸口开始,他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碳化崩解,转瞬之间便化作一捧灰白色的毫无重量的飞灰,随风飘散,融入尘埃。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干净得令人心寒,连一丝血迹一片衣角都未曾留下。
其他几名同时出手的反抗者,结局也是如出一辙,没有丝毫差别。有人刚跃起半空,身形尚在最高点,鞭影已至,身体便像沙塔遇水那样无声坍塌;有人拳风呼啸,距离目标仅有咫尺之遥,却在触碰前的一瞬化为齑粉。没有挣扎,没有哀嚎,只有“啪啪啪”几声清脆到令人心胆俱裂的鞭响,以及随之而来的彻底的无声无息的湮灭。规则的执行,精准高效冷酷无情,此方世界规则运转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亦是不容丝毫违逆。
街道上的寂静再次降临,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压抑。空气凝固成了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原本七八十人的队伍此刻只剩下七十一个了,数字的减少是如此轻易,理所当然,生命在这里不过是一串可以随意删减的毫无价值的字符。包括啸风在内的所有幸存者们,心中最后一丝微弱的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