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9章 易中海想要知道自己说什么(1 / 2)

易中海坐在桌边,使劲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指腹按得生疼,也没能把脑子里那团乱麻捋顺。宿醉的头痛像针扎似的,一阵阵往天灵盖钻。他看着谭大妈端着碗筷从厨房出来,瓷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干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我昨天晚上……是怎么回来的?”前夜的记忆像是被人生生掐断了一截,只记得在酒厂跟老伙计们一杯接一杯地灌酒,后面的事就全断了片,连自己怎么踏进四合院的门都想不起来。

谭大妈把一碗熬得稠乎乎的小米粥放在他面前,粥面上浮着层薄薄的米油,还温乎着。她瞥了易中海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不加掩饰的数落:“还能怎么回来?喝得醉醺醺的,跟滩烂泥似的,站都站不稳,舌头捋不直还瞎嚷嚷。亏得秦淮茹路过搭了把手,不然你怕是要在院门口那棵老槐树下睡到天亮,被露水打个透心凉。”她放下碗筷,叹了口气,围裙上的褶皱都透着无奈,“以后少喝点酒吧,都这把年纪了,喝多了伤肝伤胃,对身体没半点好处。真要有个三长两短,谁管你?”

易中海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些什么——比如自己醉成那样,有没有说过什么胡话,有没有得罪人——可谭大妈已经转身收拾起桌上的空碗,瓷碗在她手里摞得整整齐齐。“早上清淡点,喝点粥养养胃。”她头也不回地说,“我去看看聋老太太醒了没,她昨天念叨着想吃街口张记的糖糕,等会儿顺道买两个回来。”说完便径直往院外走,步子迈得干脆,没给他再追问的机会。

易中海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小米粥,白花花的米粒沉在碗底,没什么胃口。他勉强舀了两勺送进嘴里,寡淡的滋味让他皱起眉,喝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心里头空落落的,像被掏走了一块,还裹着股说不出的烦躁。更让他憋屈的是眼下这不上不下的处境——本来他是五级钳工,在轧钢厂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手底下管着两个徒弟,厂里的年轻工人见了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易师傅”。他正憋着劲想往上冲,一边盯着八级钳工的考核名额,一边暗中和李副厂长较着劲,盼着能借这次工厂人事调整,争到那个副厂长的位置,哪怕先混个车间主任当当也好。

可现在呢?李副厂长被公安局的人抓走了,手铐“咔嗒”一声锁在手腕上的样子,他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心头发紧,能不能翻身还两说;他自己更惨,因为之前帮着李副厂长散布顾南的谣言,被查出后直接从五级钳工降成了四级,这跟头栽得实在太狠,简直是从半山腰摔进了泥沟里,说出去都丢人现眼。一想到去厂里要面对那些同事的指指点点,或是背后传来的窃窃私语——“看,那就是想攀高枝没攀成的易中海”——他就浑身不自在,后脖颈子都发烫,甚至生出了不想去上班的念头,就想窝在家里,眼不见心不烦。

但他转念又一想,如今厂里是顾南当了副厂长。那小子年纪轻轻就爬到高位,向来跟自己不对付,以前在车间就因为技术问题跟他红过脸,如今得了势,指不定怎么盯着自己的错处。要是这时候自己敢旷工,顾南怕是眼睛都要笑亮了,正好借题发挥,给按个“消极怠工”的罪名,到时候别说四级钳工,怕是连进厂门的资格都保不住。

易中海咬了咬牙,后槽牙磨得咯吱响。算了,还是去上班吧。哪怕被人笑话几句,被徒弟背后议论几句,总好过被顾南抓住把柄,彻底没了立足之地。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工装外套,那外套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像极了他此刻的处境。他慢吞吞地往门口走,脚步沉得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踩得院里的青砖“咚咚”响。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憋屈了,像被塞进了个没缝的闷葫芦里,喘口气都觉得费劲。

易中海揣着一肚子憋屈,像只斗败的公鸡,慢吞吞地往院外挪。心里头堵得慌,脚步也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飘飘的。他打算去厂里上班,可一想到自己如今四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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