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军脸上堆着精明的笑,眼角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他凑近丽丽,声音压得低了些:“你可别小看了顾南,他现在是轧钢厂的副厂长,年纪轻轻就坐到这个位置,势头正猛着呢。照这架势,用不了多久,指定能顶上厂长的位子。你想想,轧钢厂是什么地方?那可是正经的国企大厂,手里握着多少订单、多少物资指标?他顾南能坐到这个位置,手里能没点闲钱?门路能不广?”
丽丽闻言,眼睛“唰”地亮了,像淬了光的珠子,脸上立刻漾起兴奋的神色,往前凑了凑,身上的香水味飘过来:“听你这么说,倒是个值得琢磨的主儿。行,你给我们仔细说说,这顾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平时爱抽烟还是喝酒?喜欢听戏还是打牌?身边常跟谁来往?知道这些,我们才好对症下药啊。”
李建军心里冷笑一声——自己如今丢了副厂长的位子,成了街坊眼里的笑柄,全拜顾南所赐。正愁没机会报复,现在丽丽这帮人送上门来,刚好借刀杀人,把这小子的名声彻底搞臭,让他也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本来还没什么头绪,这下倒让他心里有了个模糊的计划,像摸着了点门道。
他清了清嗓子,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把自己知道的关于顾南的事拣着说:“这顾南啊,平时看着挺正派,不抽烟不喝酒,下班就回家,典型的两点一线,除了厂里的事,好像没别的应酬。厂里那几个技改项目都是他牵头搞的,上面领导挺器重他,最近在厂里风头正劲……”他一边说,一边偷瞄着丽丽的神色,故意隐去了顾南行事谨慎、滴水不漏、没什么把柄可抓的细节,只捡着些能让人觉得“有机可乘”的话讲。
丽丽听完,脸上的兴奋淡了几分,眉头拧成个疙瘩,看着李建军:“你这说了半天,他不抽烟不喝酒,下班就回家,油盐不进的样子,一点空子都钻不进去啊。你说我们怎么下手?我看啊,这事你还是别想了,没辙。”
李建军早料到她会这么说,反倒笑了,胸有成竹地摆了摆手:“行了,办法总比困难多。这事我来想辙——过两天我找个由头,请顾南吃饭,就说以前有些误会,想跟他缓和缓和关系。到时候多劝他喝点酒,男人嘛,喝多了难免失分寸,话多了,事也就容易出了。到时候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丽丽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光,像狐狸似的眯了眯眼,点了点头:“行,这事儿你就放一百个心,到时候保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让他想赖都赖不掉。”
李建军这才松了口气,端着的茶杯都稳了些,话锋一转,语气急切了些:“那我们之前说好的,那些照片,是不是该给我了?”
丽丽捂着嘴笑了,肩膀都跟着抖,眼神里带着点戏谑:“没看出来,李哥你倒是挺精明,一点亏都不肯吃。”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看着李建军脸上的紧张一点点漫开来,才慢悠悠地说,“只要你把顾南的事办妥了,保证让你满意,照片一分不少给你。可要是办砸了……”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那眼神里的威胁像针似的,扎得人心里发慌。李建军知道,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照片还捏在她手里——那是他以前跟人鬼混时被拍下的,一旦传出去,不光张雪饶不了他,岳父那里也没法交代,这可是能毁了他的把柄。他一时语塞,只能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到时候事情成了,你必须把照片给我,记住了,少一张都不行!”
丽丽笑着应了声“放心”,心里却盘算着——这李建军就是枚棋子,用完了还有没有价值,还得看他能把顾南“坑”得多惨。要是能借着这事把顾南拉下马,他们能捞到的好处,可比这几张照片值钱多了。
其实李建军心里打的算盘简单得很,却又透着股阴狠:等这事成了,他就攥着顾南和丽丽那点不清不楚的勾当,先捅到轧钢厂的纪检委去,让顾南在厂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