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4章 常丽招了(1 / 2)

常丽还想辩解几句,嘴唇刚动了动,想说“我只是被他骗了”,就被公安同志抬手打断了。对方从文件袋里拿出另一叠材料,一页页翻给她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声音也随之在屋里回荡:“三年前你在南方冒用王秀兰的身份办了暂住证,半年后跟着阿虎来本市,用‘丽丽’的名字进了红光纺织厂。这期间,你帮张涛往仓库递过三次可疑文件,还在他的指使下,向管理员老张塞过两次红包,一次是两条红塔山,一次是三百块现金……这些事,我们都查得明明白白,你自己说说,你和李建军到底是什么关系?”

常丽的心沉到了谷底,像坠了块铅。她知道瞒不住了,公安同志连三年前在南方码头打零工时的记录都翻了出来,显然是做足了功课,布下了天罗地网。她清楚,伪造身份、参与非法交易,每一条都够她喝一壶的,真要算起来,判刑是跑不了的。那些曾经以为能靠“丽丽”这个名字躲过去的债,终究还是要自己还。

沉默在审讯室里蔓延了许久,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像在为她的“丽丽”人生倒计时。常丽终于抬起头,眼里的侥幸彻底散去,只剩下死水般的疲惫和绝望。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把自己和张涛还有李建军的纠葛一五一十说了出来:从当初在南方走投无路,被张涛用一张返程车票“收留”,到后来知道他在倒卖厂里的废料却因为怕被抛弃而不敢脱身,再到这次帮他转移账本时的忐忑……连张涛为什么要帮她改头换面——其实是想找个没根没底的人帮他打掩护,免得自己直接出面留下痕迹——也交代得清清楚楚,连他当时说的那句“你跟着我,保你有饭吃”都学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公安同志一边听一边记录,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偶尔停下来追问几句细节,比如“第三次递文件时仓库锁没锁”“红包是塞在烟盒里还是直接给的现金”,等常丽说完,他放下笔,点了点头:“好,你说的这些我们都记下来了。后续有需要核实的地方,还会再找你。”

常丽张了张嘴,还想问问自己会被判多久,有没有可能从轻处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她知道,现在说这些都太晚了。公安同志起身的动作打断了她的思绪,“先回看守所吧,有什么话,等后续调查清楚了再说。”

两名女警走进来,一左一右扶着她的胳膊往外走。常丽的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走出审讯室时,走廊的白炽灯刺得她睁不开眼,眼泪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她知道,“丽丽”的人生彻底结束了,那个在纺织厂门口买冰棍、跟工友说笑的“丽丽”,再也回不来了。而属于常丽的惩罚,才刚刚开始。

审讯室的水泥地凉得像块冰坨子,丽丽把脸埋在膝盖里,指节因为攥得太紧,泛出青白的颜色,衣角被拧成了麻花。白天同监室那个满脸横肉的女人嚼着不知哪来的瓜子,唾沫星子横飞地说:“哎,你就是那个和平饭店被抓的吧?听说包间号都被扒出来了,308是吧?外面传得邪乎,说你俩在里头搞仙人跳,结果栽了?”

这话像根针,扎得丽丽耳朵尖发烫。她当时没敢搭话,可那女人的话像藤蔓似的缠进心里——和平饭店308,光是这几个字,就足够让街坊四邻的舌头嚼上半年。她娘家就在胡同口第三家,以前逢人就夸她“稳重懂事”,要是让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知道了这事,唾沫星子能把她家门槛都淹了。以后还怎么出门?怕是买菜都得绕着菜市场走。

可这些脸面事,比起阿虎来,突然就轻得像片羽毛。

丽丽猛地抬起头,眼眶红得像兔子。阿虎那傻小子,对她向来是掏心掏肺的。上次她随口说想吃城南的糖糕,他愣是骑了半小时自行车买回来,揣在怀里焐得热乎乎的。这次自己出了事,他能坐得住?肯定正到处托关系,想着怎么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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