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的玻璃板,发出“笃、笃”的轻响。阳光透过窗户斜斜照进来,在他身前投下一小片阴影,也照亮了他眼底深处的审慎。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这次从总厂下来,明面上是巡查各车间的生产情况,实则是带着上面几位领导的意思来的,说是要“摸清基层实情,整顿不良风气”。这意味着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上头的态度,半分错处都不能有。若是在这儿出了纰漏,别说眼下这厂长的位置保不住,怕是还得落个“办事不力”的罪名,吃不了兜着走。他太清楚上面那些人的手段了,整治起人来,可从不会手软,向来是说一不二。
对面的何雨柱正说得唾沫横飞,一张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朱涛耐着性子听着,心里却早已将那些话过滤了一遍又一遍——无非是些车间里张三李四的鸡毛蒜皮,谁占了谁的便宜,谁又背地里说了谁的坏话,翻来覆去就那么点事,听着实在没什么营养。
可他不能急着打断,更不能直接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这年头,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哪句话里就藏着旁人想听的门道,或是哪个字眼就能牵出一串意想不到的关系?他只能端着厂长的架子,脸上维持着平和的表情,时不时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嗯”,算是回应,既不显得敷衍,也没给出明确的态度。
何雨柱显然没察觉到他的心思,反而越说越起劲儿,唾沫星子随着说话的节奏飞溅,好几次都差点溅到桌角那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杯里。他说着说着,忽然往前凑了凑,上半身几乎越过桌面,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道:“朱厂长,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厂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多半都是顾南那小子搞出来的!他仗着自己年轻,手脚麻利,就到处抢活儿干,还总爱挑别人的错处,实在是不地道!”
四合院之刚穿越过来就要撵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