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边......
阴兵如潮水般汹涌而至,无数杂兵的乱入使战场彻底陷入混沌。它们没有阵列,不讲章法,只是以湮没一切的势头向前碾压,几乎将宝睦新依所在的区域彻底吞没。黑压压的身影连绵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海,每一次冲击都像浪头拍岸,硬生生将长耳兔与两位女子冲散开来。
屏障溃散的瞬间,远程支援的酒居诗穗彻底暴露在了兵锋之下。她原本凭借长耳兔的灵动周旋与宝睦新依坚实的正面掩护,才能在相对安全的距离操纵科技装备进行干扰。如今,那道安全的防线已不复存在。
可酒居诗穗终究是科学家,并非身经百战的战士。她的战斗依赖计算与器械辅助,而非淬炼成本能的肉体反应。当长耳兔被隔开、敌人压力倍增时,她的分析模块出现了延迟,动作也在瞬间的慌乱中僵硬了一刹。
就在宝睦新依被两名使鞭的阴兵缠住的片刻间隙。那鞭子如同活蛇,不攻要害,只绊脚步,只为拖延一瞬。
而一瞬,已足够致命。
一道幽蓝的剑锋,自她视觉与装备扫描双双失效的死角悄然递出。
“噗嗤——”
刃尖穿透衣料与血肉的闷响,并不响亮,却让酒居诗穗整个身体倏然僵直。她低下头,看见一截泛着不祥蓝光的剑尖从自己胸前探出。剧痛像迟来的海啸,半秒之后才轰然席卷,淹没了所有意识与声响。手中的设备沉重落地,视野开始摇晃、变暗、收缩。
此处恰是向树的视野死角,[6+游戏]的规则未能覆盖。阴兵抽回长剑时,带出一蓬飞溅的血花,在昏暗中格外刺目。
酒居诗穗踉跄前扑,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鲜血自她身下迅速漫开,如同绽放出一朵温热的、不断扩大的红莲。生命的温度正随着那片鲜红飞速流逝。
“诗穗——!”
宝睦新依的惊呼撕裂了战场的喧嚣。她疯狂催动全身的生物力场,狂暴的气浪将周身的阴兵短暂逼退数步。
而后,她看见了酒居诗穗失去血色的侧影。
酒居诗穗倒在那里,琥珀般的宝蓝色眼睛仍然睁着,映着远处摇曳的光与近处蔓延的血色。恍惚间,宝睦新依觉得那双眼睛仍在望向自己,沉静得如同往常一同实验的午后。
一股近乎虚脱的无力感攫住了她的心脏。力场随之晃动,周围的阴兵如嗅到裂隙的蚁群,齐步向前,冲击着那层摇摇欲坠的屏障。
“不......不不不。这不是真的,不可能是真的......”
宝睦新依踉跄一步,终于双膝一软,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哪怕四周兵刃相交、嘶吼不断,她也仿佛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诗穗渐渐涣散的眼眸,和那片不断漫开的、刺目的红。
酒居诗穗的死亡只有那短短的一瞬间,而这一瞬间刚好是先前梅迦沙奈朵将钟莉传送回来的那一刻。再加上精神连接的通讯网络还未恢复,这也就使得向树没能在第一时间注意到这里。
一位阴兵突破了宝睦新依的力场压制,冲到了她的身旁,举起了手中的长柄大刀,就要向宝睦新依的头颈上砍去。
而此时的宝睦新依依然沉浸于悲伤之中,失神的她并未如往常那般立马对敌人的攻击做出回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柄唐刀从侧翼介入,“当——”的一声就格挡住了阴兵的刀刃。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中,宝睦新依茫然抬头。
下一刻,她的瞳孔因巨大的震惊与恐惧骤然收缩。
“南嗣?!你怎么会在这里?!”
挡在她身前的,竟是她那尚未成年的亲弟弟,宝睦南嗣。
冷汗瞬间浸透了宝睦新依的后背。蓝星资源有限,向树当初制定的策略清晰而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