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庭门辞别归云以后,两人可算是“登堂入室”,进了这所谓的剑林金殿堂青剑门。
不同于神白须在盘龙会所见的那般辉煌,这里清雅云淡,风轻间山息阵阵,且多设武场剑阁。
行路中途偶有登楼的弟子同两人错身而过,众人无不在初见青衣时都莫的一愣,在一番面面相觑之后,均是躬身一拜到底。
青剑门终归也是山上仙观,偶有云鹤掠过头顶,如此神仙境地,循序渐进,顿觉超凡脱世,美不胜收。
而于耳畔轻吹而过的幽幽剑鸣,更令人心神激荡,远远望去,拾阶而上,渐入渐深,已是楼庭林立。
群山环抱,剑峰耸立,在这群山之间如流云般不羁约束,委实是人间真逍遥,哪怕是神白须这样的人,也心旷神怡,对这万物有灵的神骁,更多了几分敬仰。
而一旁一路来都紧紧牵着他手的青衣,也终于融入这归乡之旅,在同他的同归中,她稳定的像一个局外人,对于这与她记忆中差别不大的青剑门内,无波无澜。
兴许真的是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她都当做了家乡,才这般无拘无束。
直至穿过一座又一座的剑峰,走过一道又一道的上庭,见过一张又一张且越来越数不清的徒子徒孙的脸,青衣牵着神白须的手终于是走到了主剑峰。
望着远处阶梯之上的擂武高台,青衣多有感触,当年也就是在这里,她不知道一剑折断了多少百年之中不会有的剑道新绿。
也是在这里,她的那位父亲看到了她作为剑主的唯一潜质,渐渐因为这份执着而越陷越深。
而远处高殿稳稳坐落,犹如天上京台,天宫神阙,那远远就能一眼看到的金字牌匾夺人眼目,题字更是耸直锋锐,寒光尽显。
需知百年前在青剑门荣获剑林最高称誉青虹贯日之前,曾有两句千古剑道真言更为人脍炙人口,一度被门下弟子乃至天下修剑者奉为圭臬,甚至是座右铭,人生信条。
“你肯定在想,这么高的阶梯,这么高的山,一位修剑一辈子要有多么的天纵之才,才能攀登这顶峰对吧?”
“又想,需要多么天公神赋的秉能,才能在这般擂武高台上大显身手一鸣惊人。”
两人登上阶梯,神白须看着那高台似有些怔怔出神,不知道是牵起回忆还是欣赏这巍峨壮观的巧工天造。
而青衣见他不说话,就索性吐一吐心胸积郁,哪怕是牢骚,也比只是让他当个旁观者要好。
“出身名门很了不起吗?跟我在这臭屁起来了,觉得我没见过世面?”
然而神白须一句话就把青衣堵的难受。
只是下一刻,她莫名大笑,花枝乱颤,她两只手抱住神白须的手臂,贴着他笑,一排银牙,朱红玉白,一双弯月,铃动悦耳。
“对啊,就是了不起。”
她凑近了看他,好似怎么看也看不够,一双烁金的眸子怎么也不眨眼,神白须嘴角向下一扯白了一眼。
她喜欢他,她太喜欢了,以至于忍不住的上手去捏他的脸,他也是个好脾气的,就站在那里任她摆弄。
一来二去,到了这里,也已经登堂入室了,有他陪着,就是再重的心事也都烟消云散,而当青衣再回望向那高殿时,已经有一位灰衣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他额发两捋白霜,一头苍劲的马尾长长梳着,远处看去,他只是一手付后,可向这里走来而踏出的每一步,都好似致使这方天地震颤连连,每一步,都好似踩在人的心口上,只觉得压迫的沉闷。
他混黑的眸子像是刺透黑夜且锐利的冷光,隔着老远,神白须就感觉如芒在背,他面容清俊,远远望着,只觉得正态威严不怒自威,而面若刀削,却又令人寒意一颤。
他腰间系着半块凹口良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