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能杀生,所以能造势,而驾驭剑的人就必须要拥有相同性质的气势,方能从心所欲,百战不殆。
陈拾玉最早成剑魔道,孤注一掷的剑道一往无前,在群锋问芒以后天道诛之,因身命齐鸿而破开夺命的天谴,逢凶化吉因祸得福成了那人道剑。
雨谷被神白须一刀穿胸,魔神兵意外破了那本根桎梏的孑厄,九死一生却也涅盘重生,烈火重铸,于半宝川为神白须退敌玄祁宗一吐积攒四甲子的积郁,剑覆天元不破不立,跌撞入神白须心胸中,天剑已成。
如此,三剑在身,睥睨乾坤,比起百年前那天下第一剑六绝剑冠甲勾陈之义更千古无二。
此刻,青衣望着那群峰止步不前,她好像在等,陈就玉也清楚她等的人是谁,只是这会不知道那人到底是不是缺根筋,这会了还能掉链子。
轰隆————
晴天霹雳,已是滚起阴云而来,在这天穹之下,好似是那天道再卷土重来了。
而这一刻的青衣也早已转身,看向那阶梯的尽头,一袭黑衣缓缓登台了。
他来的自是有些风尘,风吹褶皱,他一身黑衣好似海浪的波折。
他缓缓登台,目光扫视十二宗,尹知缘在其后微微一推在他腰间。
他向前走去,越过人群纷纷而来的视线,感受着远处刺来的冷冽剑气。
陈就玉看着这个谋面不过几次的年轻人,心中莫名笃定,只觉得他好特别,总是在普通而平凡的画面里脱颖而出。
看着这望眼欲穿的人终于近在咫尺,青衣心中悬而不决的疑虑也终于烟消云散,她伸出手,神白须身至琼台,望向那千万里悠长剑气纵横的川河。
十二宗连同陈就玉拾阶而下,吹在阶梯上的风掀走了往日的尘灰。
“想必又是让哪家的小娘子绊住了脚,才至于先前与我的约定都抛在脑后,忘得一干二净了。”
见神白须只是恍惚环顾广阔无垠的琼台四周与群峰,不曾牵她主动伸出的手,青衣没好气的说道。
“梅园自有发新枝,这话说的真刻薄啊。”
“你也知道我这人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凡夫俗子最大的理想也不过一生平坦,你陈拾玉代表的,可是一整座天下,这等场合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的。”
“妙语连珠,心却不服。”
青衣笑骂了神白须一句,伸手拽住他的衣袖飘摇,两只手握住他的手。
神白须听着这再熟悉不过的批评也只是无奈一笑,看去那卧野千里的山川大地。
“眼下已是千山当前千山过,可我却还有些犹豫,却又不知道在犹豫些什么,不知是忘不掉父亲的执念,还是往日云烟的桎梏。”
她抓着他的手,愁丝如缕,轻飘飘几句话却好似压的她整个人抬不起身来。
他知道她在怕什么,她怕拔起这群剑,天下纷而往之,她陈拾玉就又是曾经那个青抬衣,这世道,又会是那个欲与天公试比高的天下。
群剑争锋,可她陈拾玉却不愿站在那众生之顶,到了这里,也不过只想和他同入泥尘,青剑门对于现在的她而言,对于一介小女子的她而言,太沉重了。
所以她抬头看向他,眼角有些微微皱,烁金的瞳孔像是湿润,风吹着。
“刀一旦有了鞘,锋芒就会有所收敛,剑也一样,兵器固然是无情的,可拥有记忆与智慧的人类却能够赋予物质情感。”
“一把剑就是一个人的一生,一个人的一生就为了铸就这么一把剑,眼下坟茔如山岳,接连起伏又跌宕,倘若真的上天有情,也不忍不愿看这人间的坟茔如林。”
他伸手轻抚她的脸,要她抬起头,要她仰起脸,直至那烁金色的瞳孔再明亮,他才肯定而满意的笑了。
“动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