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嫦愣住了:“可是……可是王忠军不会放过我的,寰亚也不会……”
“那就让他们来。”张煜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危险的魅力,“舒嫦,你信我吗?”
舒嫦看着他,看着这个认识不到两小时的男人。他的眼神很深邃,像夜海,看不到底,却莫名让人安心。
“我……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
“那就赌一把。”张煜靠近她,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赌我能保护你,赌‘花煜’能给你更好的未来,赌你值得被善待,而不是被当成商品交易。”
他的手轻轻抬起,擦掉她脸上的泪:“你敢赌吗?”
舒嫦的眼泪又涌出来了,但这次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希望。
“赌输了怎么办?”她哽咽着问。
“赌输了,我养你。”张煜说得很自然,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爸爸的医药费,你妈妈的生计,我全包。但舒嫦,我觉得我们不会输。”
舒嫦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维多利亚港的游轮缓缓驶过,鸣笛声悠长。远处宴会厅的音乐飘来,模糊得像另一个世界的声响。
然后,她点头。
“我赌。”她说。
“好。”张煜笑了,那笑容在夜色中格外明亮,“那现在,回去告诉周启明,你不舒服,要提前回房休息。然后收拾行李,半小时后,酒店后门见。”
“他要是不让我走呢?”舒嫦担忧。
“那就让他来找我。”张煜的眼神冷下来,“我正好想跟他聊聊,动我的人,要付出什么代价。”
舒嫦的心猛地一跳。
我的人。
这三个字,像魔咒,钻进了她心里。
深夜十一点。
半小时后,舒嫦拖着一个小行李箱,匆匆走出酒店后门。她换了身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看起来像个逃课的大学生。
一辆黑色奔驰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张煜的脸。
“上车。”
舒嫦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立刻启动,驶入香港夜晚的车流。
“我们去哪?”她紧张地问。
“机场。”张煜看了眼后视镜,“我已经订了两张最近一班飞杭州的机票。到杭州后转车去横店,王忠军的手伸不到那么长。”
舒嫦抱紧行李箱,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周启明发现我不见了,一定会找的。”
“让他找。”张煜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王总,是我,张煜。有件事跟你打个招呼——舒嫦我带回内地了,以后她签‘花煜’。你跟周启明说,人我要了,有什么不满,冲我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电话那头显然炸了。舒嫦能听见听筒里传来的怒吼声,但张煜只是平静地听着,等对方吼完,才淡淡地说:“王总,我给你面子,才打这个电话。不然我直接带人走,你能怎样?告我?那就告。看最后是谁难看。”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舒嫦:“怕吗?”
舒嫦摇头,又点头:“怕,但更怕留在那里。”
“那就对了。”张煜笑了,“恐惧分两种——一种让你退缩,一种让你前进。你现在是第二种,这是好事。”
车子驶上青马大桥。车窗外的香港夜景飞速后退,像一场华丽而虚幻的梦。
舒嫦看着窗外,突然问:“张导,您为什么要帮我?我们才认识几个小时。”
“因为我看不惯。”张煜说得很简单,“看不惯好人被欺负,看不惯才华被糟蹋,看不惯这个圈子的一些肮脏规则。”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而且舒嫦,你让我想起一个人。”